“哦!”
向濤正要轉身,李雪山不知想到了什么,制止道:“來都來了,就不要急著走,坐在這兒聽聽。說不定等下我還要問道你了。”
“好的。”
向濤笑嘻嘻地坐在李雪山左邊——右邊坐著張青山。別看他一臉發笑,可實際上他也感覺到自己剛才盯著張青山看,做的不好,好像讓張青山有點被動,作為張青山的警衛員,這點,很不好,所以,他邊坐下他邊有些心虛的暗暗觀察張青山臉色,發現張青山對自己迅速翻了個白眼,頓時就明白:剛才自己確實做的不好,而且,張青山叫自己走人,而自己卻留下來,那就更不好了。所以,向濤真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心里下定決心,等下一定要瞅準機會,好好表現一下,挽回在張青山心目中的形象。
看著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兒的周寶玉,李雪山笑的格外親熱:“寶玉,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來,坐到這兒,咱們說說話。”
“好!”
周寶玉趕緊上前兩步,正要坐下,卻聽李雪山笑道:“寶玉,大家嘴里沒味,來,給大家發根煙抽抽。”
正要坐下的周寶玉一聽這話,周寶玉心頭一驚:張青山可是吩咐他一定要藏好煙的,否則,就會被這群煙鬼給搶走了。現在,李雪山這么問,擺明了是知道他藏煙的事了。
有張青山那一招‘眨眼’在前,周寶玉心頭知道‘凡是李雪山認為是對的,他就必須要表示反對’。要是別人,周寶玉肯定是直接一口回絕。可李雪山是整個隊伍里唯一的營長,官最大,讓周寶玉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辦:要是自己直接拒絕的話,會不會影響張青山跟李雪山的關系?所以,他邊坐下邊偷偷地掃了眼張青山。
張青山立馬瞪大眼睛,惡狠狠地叫道:“李大哥叫你拿煙出來給大家抽抽,怎么,你還這么小氣?你看我作什么?有煙的話,趕快拿出來。”
不愧是長期跟在張青山身邊的心腹,對張青山的脾氣性格果然是很了解。
有張青山這話,周寶玉立即就知道怎么回答了:說出來的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最后那句沒說出來的:‘有煙的話,趕快拿出來……’后面那句自然是‘沒煙的話,你就別拿出來。’
周寶玉一向以張青山為主,只要張青山在前,他根本就不會去管別人的想法,哪怕對方是營長,他只是一個小兵。聽到這話,心頭大定的他立即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愁眉苦臉的對李雪山說:“李營長,我又不抽煙,哪來的煙?”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你當我不知道你平時偷偷給小張煙抽?”李雪山掃了眼張青山,催促周寶玉:“快點,別讓我久等。”
“天地良心,我是真沒有給大哥一次煙。”
隨即,兩人又交鋒幾句,可周寶玉是打定主意,死咬著‘沒煙’兩個字不放,讓李雪山沒有任何辦法。哪怕他心里清楚,此時的周寶玉身上多半就帶著煙,可一來他行動不便,二來,他總不能用命令的方式讓周寶玉掏口袋吧?那就太不成體統了。
如果說周寶玉這么一口咬定沒煙,看在他還是個孩子的份上,大家也沒法,那么,一旁的向濤就更無恥了,這家伙為了將功贖罪,居然賭咒發誓的幫腔,硬說周寶玉和他都確實沒煙了,讓一旁的張青山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而張青山的幫腔方式就文明得多,或者說委婉得多:要不然,咱們請秦芳來證明?
得到的自然是李雪山的白眼:他之所以只向張青山一個人掏煙,不僅僅是因為張青山的煙最多,更重要的是,張青山能克制住秦芳,實在逼急了,正好可以拿張青山當擋箭牌——他寧愿不抽煙,忍住煙癮,也不愿意去面對他眼中的小魔頭秦芳。這妹子實在是太霸道了,為了讓他盡快養好傷,真可謂絞盡腦汁,方法用盡,甚至都公開對別人說了“誰要敢影響了李雪山營長的傷勢復原,那就是跟她作對!”——因為這么多人中,就秦芳一個女娃娃,自然是公主的待遇,大有一呼百應的霸王風范,在這支隊伍當中,誰敢跟她叫板?他這個營長也只能自認倒霉。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更證明向濤這家伙確實是個‘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