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連長,我叫周平。”
“周平?”張青山一愣,看了他一眼,繼續邊給他解衣服扣子邊問道:“你這豈不是跟炊事班的老周同名?”
“報告連長,是的。”他掃了眼張青山后,想了下,補充道:“自從加入長征第一連以來,同志們都叫炊事排的排長為老周,叫我小周,或者是小周平。”
就這樣,張青山邊跟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邊解他的衣服扣子,很快,小周平的衣服就被脫了下來,張青山也飛速解開自己衣服的扣子,脫下衣服,讓他趕緊穿上。他自己拿著對方那件濕漉漉地衣服,看了看,覺得這衣服太濕了,與其穿上,還不如不穿,就將衣服拿在手里。卻因為這斜風細雨最冷,又不得不抱著臂膀蹲下。
感覺到小周平沒有動靜,張青山疑惑的抬頭看去,見小周平拿著那件干衣服,正愣愣地看著自己,感動的雙眸發紅,眼角有淚光山洞。
張青山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可他覺得還是不要明說的好,免得讓對方更不愿意交換。所以,他只得站起來,忍著冷風,裝著沒事樣的一拍自己的褲子,笑嘻嘻地跟小周平說:“小周,你快穿,趁著衣服上還有熱乎勁,好好暖暖你的身體……你這么看我做什么?難道你還想要我跟你換褲子不成……”說到這兒,張青山原本笑的有些夸張的臉陡然一收,憤憤不平的說:“老子告訴你,老子也就這一件褲子,你想都不用想了……要褲子沒有,要命一條。”
小周平終于被張青山最后這一句話給逗樂了,噗嗤一下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他的眼淚不知不覺間流了下來。但是,他卻堅定的點點頭,飛速的穿上衣服。
一股暖流,在他心里洶涌奔騰,這是任何風吹雨打都無法戰勝的溫暖……
{}無彈窗歸根結底,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還的怪周平。
他是好心的照顧三位領導,結果,三位領導思想覺悟都很高,自然不會接受這種特殊照顧。可他倆沒有警衛員,又是周平親自送來的,所以,劉兵和彭鵬在推脫不掉的情況下,就只能是跟張青山的想法一樣:趁著巡查的機會,把這兩樣遞給最需要的同志。
他倆一個直接從隊伍中間開始,另一個從另一邊開始,然后,到了這里碰頭……他倆運氣和張青山一樣,都被戰士們那種‘把它留給更需要的同志,我忍忍就好’的高貴品質給拒絕了。
好不容易到這里發下一個被淋濕了后背的同志,結果,他倆卻在這里碰頭。隨后就不用多說了,這倆家伙為了讓這個戰士披上自己帶著的蓑衣和斗篷開始爭吵起來:一個說自己先來,要講究先來后到的規矩;另一個則抓著天底下送禮物出去,哪有先來后到之說……
張青山一聽這個戰士的后背全都淋濕了,也顧不得去搭理他倆,趕緊走到這戰士身邊,把他拉過來一看,果不其然,這個戰士此時的后背不僅全濕了,而且,正有雨珠在他衣服邊緣處結珠滴水。
張青山順手就把斗篷往他腦袋上一放,在親自給他披上蓑衣……
劉兵一見,叫道:“老長,你這就不地道了,是我先來的。”
一旁的彭鵬也立馬跟劉兵站在同一戰線內,幫腔:“是啊,老張,我倆在營地里轉了半天,雖然發現很多人的避雨工具都不行,可他們見到我們就跟見到黃鼠狼似的,我倆這套避雨工具硬是沒送出去,現在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你怎么能上來就搶了?”
這話聽著就讓人感動,不是感動于某一方,而是感動于指揮員的以身作則,跟戰士們同甘共苦,戰士們則擁有同樣高貴的品格,都想把最好的留給更需要的人……順帶說一句:正是這種官兵一致、團結如一的高貴品質,才會有我們安定繁榮的美好今天。
張青山并沒有多大的感動,因為他自己就是這么做的,他所見到的無論是多大的首長,同樣是這么做的,整個紅軍,有誰不是跟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官兵一致?所以,見多了,他就認為這是很正常的事,自然不會有太多的感動。
說實話,此時的張青山心頭正惱怒他倆了:你倆為了爭出個高低,怎么能讓這位戰士在雨中淋雨了?這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加上張青山發現這么直接給這位戰士披上蓑衣,不行,因為他后背已經打濕,披上蓑衣后,一時間可能會冷的更厲害,所以,他正忙于解開剛給他綁好繩子的蓑衣,沒時間,也沒心思搭理這兩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