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等下次開會的時候,你再親身示范一次,我想,大家都很樂意學的。”
小周平不知想到了什么,聽到這話,反而低下頭,有些怯弱的說:“我就是怕他們覺得我什么都不會,不肯跟我學。”
“怎么會了?別的不說,就你剛才這法子,我都是頭一次見到,那幫大老粗就更別想了……”說著說著,張青山才猛地發現,小周平年紀才十八九歲,長的眉清目秀,用湖南話說,就是很適合在臺上裝女人,加上他有些自卑,柔柔弱弱地,氣質也像是個大家閨秀。不由的好奇的問道:“小周平,你唱過戲嗎?”
“我嗓子不好,沒唱過。”說完,他邊繼續給張青山刮后背邊低頭想著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
“年底就十九歲了。”
果然年輕!張青山含笑點點頭,問道:“那你是怎么參加革命的?”
“十一歲的時候,父親病逝,家里的田產被親戚要了過去。前年夏天,我母親也病逝了,我就沒有去上大學……好在母親給我留下了一個小鋪子,讓我還能度日。只是,家里的親戚覺得我窮,都不肯幫我,別人也經常欺負我……后來,有次我到縣城進貨,聽見紅軍在宣傳革命,當時我就聽見有人說‘富人什么都不做,卻坐享其成,天天錦衣玉食。而窮人沒日沒夜的勞作,卻日日受到欺壓,天天吃糠喝稀。老實人是越老實越受欺負,惡人反倒是越惡越活的無法無天……’我當時聽到這話,腦子里就跟雷炸了似的,覺得自己受到了指引,看到了方向,就直接報名參加了革命……”
說到這兒,他臉上的笑容漸漸落寞,那種自卑的模樣又浮在臉上,聲音都低了一些:“可我打小就沒怎么勞作過,身上沒力氣,文化水平也不高,真是高不成低不就,像極了那句‘百無一用是書生’的老話,因而,同志們也……也……”
后面的話他沒說下去,可張青山卻很明白:軍人向來血性率直,你要有本事,自然會被大家尊重,可你要沒本事,被人瞧不起也很正常。或許,普通人在對待這一點上,表現的稍稍委婉點,但軍人血性,表現的就要直接得多。
也難怪小周平被人看不起,長期之下,才會讓他有這種自卑心態。如果不是跟小周平細聊的話,猛地見到,張青山也絕對是用那種不屑的目光對待他。
當然,現在對待小周平的態度自然不一樣了。
“呵!呵!小周平,其實你誤會他們了。”
見小周平赫然抬頭看來,滿眼的驚訝與不解,張青山笑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他們這是在嫉妒你的文化水平,所以,才故意挖苦打擊你。”
“連長,真的嗎?”
“那是當然,我堂堂一個連長,還能騙你不成?”張青山自信滿滿地說:“老話講‘龍生九子,子子不同’,用書本上說的,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也就是說,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長處和短處。你仔細想想,那些打擊你的人,他們是不是扁擔倒了都不認得是個‘一’字的大老粗……你看,你自己都笑了。所以,他們這是覺得你有文化,妒忌你,才會在你薄弱的武力上跟你計較。我告訴你,下次,再有人覺得你沒用,欺負你身體單薄,武力不足,你就跟他比文化……用首長們的話說,這叫那什么……具體怎么說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用你的長處去攻擊對方短處。”
小周平仔細的想了想,笑著堅定的點頭:“謝謝連長,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