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鴻鈞是四人中性子最急的,一聽張青山這話,立馬就不干了:“老張,說話得講良心,我們也就只是跟你開開玩笑,什么時候做過過分的事?”
“你還有臉說?”張青山惱怒的看著他,然后一個一個地指著鐘鴻鈞、彭鵬、劉兵,道:“上次,我那大半包煙,可不就是被你們三個家伙給聯手搶走的嗎?事后,你們還恬不知恥的當著我的面分贓……你們三個家伙可千萬別告訴我沒有這事。”
三人紛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周平一看,琢磨著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得罪張青山,立馬插嘴:“老張,他們也只是跟你開個……”
“老周,你別以為你是個好人。那次也就是你不在場,否則,還不是一樣?”說著,張青山怒視周平,道:“那次你們幾個家伙在釣魚的時候,不對,是兩次釣魚的事。第一次是你們幾個打賭,賭注卻要我出,我不出,你們還挖苦諷刺的逼著我……還有那次找老王釣魚,老周,你當時在旁邊可是添油加醋的打壓我,說的我好像不拿出煙來,就對不起黨,對不起組織信任一樣……”
周平到底跟張青山在一起最久,又共同經歷過戰斗和生死,相對來說也是四人中最了解張青山的。所以,見張青山惱怒的一件事一件事的秋后算賬,他不僅沒生氣,反而還一直笑瞇瞇地聽著,甚至,還用眼神制止別人開口。
一時間,只有張青山發泄似的在那指指點點,對四人咆哮不已,偏偏受教的四人,不僅無人反駁,反而不是嘿嘿發笑的聽著就是低眉順眼的受著。讓一旁經過的戰士們紛紛側目,各個都在猜想這四個連隊里的主要干部到底犯了多大的錯誤,才讓本連最高領導如此暴露,批評教育的他們連半點脾氣都沒有。
等張青山發泄了四五分鐘,連隊最后面的隊伍都要走過去的時候,周平見張青山總算閉嘴,說不出話來,只是喘著粗氣,怒視他們。
周平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笑瞇瞇地開口問道:“火氣發完了?”
張青山一楞,旋即點頭笑道:“發完了。”
“發完了就去找小芳把那兩條煙要回來……”
此話一出,見張青山的目光都開始凌厲起來,周平還以為張青山沒明白他的意思,趕緊解釋道:“你放心,這煙畢竟是你的,咱們自家同志怎么可能把事情做絕。這樣吧,我擔保,你交上來一條煙,剩下的一條,我保證沒人再找你要。這總可以了吧?”
張青山自然明白:這四個混蛋在這種私下里的保證,是絕對做不得數的。只要他們當中有任何一個人先抽完煙,保證第一時間就會想方設法的從自己這里坑蒙拐騙的弄煙——這條保證,張青山倒是十分肯定。
不過,問題是,張青山陡然發現,這以訛傳訛的結果也不一定全是對自己有利的,最少,現在就很不利:別的不說,就說這煙。自己一旦松口,他們四個就會理所當然的認為確實是把最后的煙都給了秦芳,而且,必定是兩條。到那時,張青山從哪弄出兩條煙來?而一旦弄不出兩條煙,他們必然就會認為自己又藏私了。
所以,張青山必須得馬上把煙的數量這個問題落實到底。
苦笑著一個一個地看過去:鐘鴻鈞和周平都差不多,而彭鵬和劉兵則有些吃驚,尤其是劉兵,那眼神簡直趕得上裸地詢問:真的是兩條,而不是五包?
無奈,張青山只得開口:“老周,就算我同意,可問題是,你確定你把煙的數量真的落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