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四人聽見自己聲音后同時停下,同時轉身看來,張青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偏偏嘴上還一本正經的說:“我可告訴你們,我們革命隊伍上,關于結婚的問題,是有明文規定的。況且,我們是革命隊伍,講究的是戀愛自由,可不興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類事……”
見四人各個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副被雷到的架勢,張青山趕緊抓住機會,趁他們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多占占嘴上的便宜:“我多嘴問一句,你們要給秦芳同志介紹的對象是誰?就我所知,隊伍里級別最高也就是李雪山營長,可就算如此,營長的級別好像也不夠哦……啊!難道說,那位領導不在這里,你們只是打算現在先跟秦芳同志打個預防針,等長征勝利后,再讓雙方見面……媽的,你們這三個混蛋,有你們這么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嗎?我……”
張青山越說越起勁,而劉兵三人也總算是回過神來了,尤其是秦芳,到底是個姑娘,對這方面當然要比男性更為敏感。聽到張青山那句‘站著茅坑不拉屎’的話,她沒來由的臉色一紅,低頭不走了。
鐘鴻鈞的脾氣果然暴躁,回過神來后立馬指著張青山,咆哮道:“張青山,你個混蛋,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鐘鴻鈞指著張青山的那根手指頭都在微微顫抖,可見他心里有多憤怒。
想想也是,脾氣暴躁之人,往往都愛面子。他本來是接到消息后,跟另外兩位一起來討要煙的。
向一個小姑娘討要東西,本來就讓他感覺有點丟面子,只是跟張青山這家伙身上坑蒙拐騙搶,都漸漸習慣了,所以,這一點他還忍得住——在煙和丟點小臉面之間,他選擇了前者,但也有個前提,那就是有人陪著一起丟臉。所以,要不是有點放不下面子,他犯得著主動拉上另外兩位嗎?吃獨食多好!
但是,眼看秦芳同志被說的氣勢低落,防線即將崩潰,香煙即將到手之際,張青山快馬從旁殺出,這本就讓人挺惱怒的。
最關鍵的是,張青山這個混蛋從旁殺出也就算了,偏偏還胡攪蠻纏,一上來就搬弄是非的倒打一耙,把好好地討煙行動硬生生地扭曲成了保媒拉線,還是為那個不知道在哪的某位領導干這等事。這等事一旦傳出去,大家都沒臉見人了。誰聽了不得生氣,更何況是脾氣一向暴躁的鐘鴻鈞?
然而,張青山既然打定主意要顛倒黑白的搬弄是非,自然是早有準備……
{}無彈窗“啪!啪!啪!”
大部隊繼續前進了二十分鐘左右,突然,正前方傳來三聲手槍槍響。
因為前面有人擋著,張青山無法看清楚前面的情況,不得已,只得問騎在馬上的吳邵紅:“老吳,前面發生了什么?是不是老彭他們打來的槍聲?”
“好像是老彭開槍發來的信號……老張,你不要急,我看看。”
吳邵紅拿著望遠鏡仔細看了幾秒后,頭突然向右邊一轉,拿著望遠鏡看過去。又過了兩三秒,他突然抬手指著右邊的方向大叫:“那邊有人,那邊果然也有人……老彭他們給的信號沒錯。”
張青山也順著吳邵紅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右邊極遠處,卻是有一個稍稍大點的小黑點。
“砰!砰!砰!”
如同回應一般,那邊果然傳來了三次步槍聲。
張青山的心情也有點激動起來,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同一天內,接連碰到的三支自己同志的隊伍,確實值得高興。
“老張,要不我帶人過去接應一下?”劉兵快速跑過來,小聲問道。
張青山想了下,搖頭道:“不用了,反正我們要一直向前走,直到跟正面的那批同志會合為止……派人去告訴彭鵬,連路不時的放槍,以便吸引周圍的同志們都向他那兒匯集。要不然,我們這么多人,總不能老在這里干等著。”
“嗯!也只能這么辦了,我這就派人去通知老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