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張青山的臉皮再厚,被熟人當面戳破,他這臉皮也難免有點發熱。尷尬的摸了下鼻子,腦子思緒如電的想著對策,嘴上自然吞吞吐吐地應付著:“這個……這個……”
“別這個那個的了。姐夫,我雖然沒有你見多識廣,可我也不傻,有些話還是能聽出來的。”
“小芳,其實我真的很想對你說一句話。”
“什么話?”秦芳的好奇心就是重,明知這很可能是張青山故意岔開話題,可她還是想知道。
“姑娘家家的,別這么聰明,要不然,將來哪個敢娶你?”
秦芳雖然做了很多同齡人無法做到的事,可她到底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猛不丁的聽到張青山說這個,頓時就鬧了個滿臉通紅。不過她也到底是個潑辣的性子,哪怕她雙手捂臉,卻還是堅持著要立即報復。
“要你管!”狠狠地罵了句的同時,還不忘狠狠地踩了下張青山的左腳背,然后,捂著臉,轉身就跑。
“哎呀!可痛死我了……”
張青山這一喊,剛跑出幾步的秦芳又回頭看過來。見張青山齜牙咧嘴的吸涼氣,捂著左腳在那做兔子跳,一副很疼的樣子。她想了想,從挎包里掏出一包煙,跑過去,塞到張青山手里,說了句“不就是為了從我這里騙走一包煙嗎?看你這戲演的,也太差了。”后,又要跑。
哪知,張青山卻忍著痛,直著脖子叫道:“小芳,我這怎么能是演戲?明明就是你把我踩的鉆心的痛。”
張青山的表演確實無可挑剔,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邊說這話,邊把手里的煙往口袋里放,而且恰好被秦芳看的個正著。這下,秦芳就摸清楚了他這痛的底氣了。
“姐夫,你裝,繼續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張青山一聽這話,再偷偷地掃了眼秦芳,見其似笑非笑的站在那兒看過來,頓時就明白,自己這把戲被這個小丫頭片子給看穿了。無奈,張青山只得嘿嘿一笑,站直了。
秦芳這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姐夫,你居然敢騙我,你等著,等我見到雪琴姐的時候,你看我怎么打你的小報告。哼!”
說完,秦芳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后,她卻猛地轉過身來,笑道:“姐夫,你這演戲的功夫太差。下次想找我要煙,我建議你換個節目,這樣的話,我看的一高興,說不定就賞賜你一包煙……姐夫,走咯!”
看著秦芳高高興興地走人,張青山仰天長嘆一聲后,邊掏出煙,撕開,邊嘀咕著:“老祖宗們說的真對,這世界上,就是小人跟姑娘家家的最難對付。看著小丫頭片子才多大,就這么鬼精鬼精的,將來可怎么得了……不對!應該是,我得好好睜大眼睛看著,看將來誰那么倒霉,敢娶她?嘿!嘿!”
想到這兒,張青山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點燃煙,美滋滋地吸了口,哼著小曲,晃悠悠地繼續趕路。
人們形容大山之間山高底大,說看見山,跑死馬。而在這水草地里,對于光靠一雙腿,踩在坑坑洼洼,并且時刻小心腳下的紅軍戰士們來說,那真是看見人,得細腿。
這不,正前方前面的那支人馬,看著是三支隊伍中最近的,可結果,足足走了兩個半小時,到了下午四點過一點,才與對方會合。
對方人也不多,就八個,其中一個手上受了點刀傷,另外七個全都安然無恙。
張青山作為連隊最高領導,自然得第一時間內出面去見他們。
熱情的介紹、安撫……加上因為要等待另外兩支人馬過來,所以,張青山下令,就地宿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