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唯一的火堆邊,鍋子里的水剛好開了,周平和老王,一個小心翼翼地往鍋子里倒青稞粉,另一個則把長勺子不停的在鍋里翻滾,讓青稞粉能盡快煮熟。還有幾個傷病員圍著火堆,邊烤火邊注意火勢。不過,他們只是偶爾小聲交談幾句,聲音都放的很低,卻時不時的往槍聲傳來的方向偷瞄一眼,顯然,他們在猜測那邊的情況。
讓張青山有點意外的是,劉兵和彭鵬居然也在這里烤火,只是,兩人都低著頭,默默地抽著煙。他倆如此沉默,尤其是對于時不時唉叨叨幾句的彭鵬來說,那可真是萬分難得一見,更何況這倆本就有點相克的主湊在一起后還如此這般,自然引起了張青山的好奇心。
感受到有人硬是要往他倆中間擠,他倆眉頭一皺,同時扭頭看了眼過去,見是張青山后,他倆很自覺地往各自這邊動了下,給張青山騰出一個坐的地方,卻依然一言不發。
“老劉,難得你和老彭湊在一起還能如此沉默,這是發生了什么?”
說完,見劉兵斜視了一眼過來后,依舊低頭抽煙,不語。張青山又扭頭掃了眼右邊的彭鵬,見這家伙根本就沒有看過來,反倒是皺著眉頭,大口大口地抽煙,一看就知道,他這是有心事,而且是大事,要不然,以這家伙的個性,是絕對不會當眾如此的。
這就越發引起了張青山的好奇之心。
可見這兩個家伙居然都這么不搭理自己,不得已,張青山只得求助別人。
“老周,他倆這是怎么了?”
周平苦笑了一下,搖搖頭,然后低頭看了看鍋里的青稞粉,覺得差不多了,就收起糧食袋。邊給糧食袋扎扣子邊飛速掃了眼張青山,又對劉兵和彭鵬二人看了眼,對張青山微微搖了一下頭,努了下嘴后,才提著糧食口袋走人。
張青山是怎么也想不通周平這眼色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得已,只得問老王。
“老王,你來跟我說說,這是發生了什么事?”
“呵!呵!我不知道。”老王也是鬼精鬼精的,笑著回了一句后,把鍋蓋往鍋子上一蓋,再把長勺子放到鍋蓋上,對身邊的一個炊事班戰士囑咐了一句看好鍋子里的青稞粉,冒出來的時候攪拌一下,他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
這下,張青山心頭就有點火了:你們平時找我要煙,那可是親熱的不得了,別說連長,就差把我當祖宗供著。現在可好了,出了點我不知道的是,找你們打聽一下,你們就是這么翻臉無情的?
心里的火氣歸火氣,已經有些城府的張青山還做不出立馬發火的事,但心頭畢竟不快,只得嘴上打趣著:“老劉,難到說,你倆都被野鬼摸了腦袋,才會有這大變樣?”
“你才被鬼摸了腦袋。”
劉兵沒好氣的罵了張青山一句后,又低頭抽煙。
再看看劉兵,依舊那副生人勿進的神色。
這下,他倆的冷漠態度終于惹火了張青山。
“你們兩個還他媽的當老子是你們連長嗎?”張青山赫然站起來,一拍大腿,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沉聲道:“要真拿老子當自己的同志,有事就說出來,要不然,也別在老子面前裝出一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軟蛋。說!發生了什么事?”
劉兵和彭鵬沒想到張青山陡然發火,一時間有點不適應的抬頭看了眼張青山,然后又互視了一眼,同時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