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青山想好怎么取安慰一下彭鵬,剛轉身,先前的槍聲處又傳來了三聲槍響。
因為是第三次了,再加上保衛班早已前去接應,大家在這里干著急也沒有任何意義,因而,張青山和劉兵并沒有在意。可是,他倆卻萬萬沒想到,彭鵬聽到槍聲后,眉頭深皺了一下,隨即,怒眼圓睜的回頭看了眼槍聲傳來的方向。然后,將嘴上的煙拿下來,往地上狠狠地扔去,一把站起來,抽出搶……
張青山和劉兵正好都在看他,見他突然狠狠地扔煙的動作,心頭就是一跳,再見他跳起就掏槍,以為彭鵬這是在巨大的打擊下要自殺,嚇的兩人面色同時大變,趕緊去奪槍。
可彭鵬卻快了一步:只見他右手高舉著盒子炮,對天扣動扳機。
“啪!啪!啪!”
兩短一長,這是回復對方的槍聲信號。
張青山和劉兵一個已經碰到彭鵬的腰了,一個已經站起來了,可見彭鵬這樣,他倆雖然弄不懂彭鵬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卻非常確定,彭鵬絕對沒有吞槍自殺的想法和行為,自然也不好再去撲倒彭鵬,奪他的槍。
兩人對視一眼后,張青山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彭,你這是……”
彭鵬沒有回答,甚至連看都沒看張青山一眼,卻依舊有規律的扣動著扳機。
“啪!啪!啪……”
如果是在平時,誰敢無故對天亂開槍,影響了大家的休息,給大家造成一定的心里影響,張青山絕對會板著臉,義正言辭的批評教育對方。
可現在,張青山卻靜靜地看著彭鵬,等待他將那個彈夾打完——彭鵬在這種極度傷心,卻又找不到地方宣泄一下情緒的情況下,借機發泄一下內心的火氣,咱得理解。
當然,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準備好,不然,萬一彭鵬心里真想不通,一時傷心欲絕而干出什么傻事,制止不及,那就是大家這輩子抹不去的傷,忘不掉的痛了。
順帶掃了眼身邊的劉兵,見這家伙一副隨時準備撲上去的架勢,顯然也有這個心思。
感覺到張青山看過來的目光,劉兵也看過去,兩人目光一對視,同時露出個苦笑,又趕緊緊盯著還在開槍宣泄中的彭鵬。
彭鵬將盒子炮里的子彈打光,直到傳來好幾次“咔!咔!”地空餉聲,他才停止扣動扳機。
然后,彭鵬用槍指著先前槍聲傳來的方向,憤憤不平的大叫:“這向濤是怎么回事?連給對方一個回應的槍聲都不會,他這班長當的太不合格了。”
“對!對!回頭我就撤了他……”張青山邊獻媚的說著,邊小心翼翼地抓向彭鵬手里的槍,深怕這家伙悲憤之下再干出什么事來。
一旁的劉兵也趕緊上前,半哄半騙的邊扶著劉兵坐下邊勸著:“老彭,自己的身體最重要,犯不著為這點小事生氣,要不然氣壞了身體,還得是自己受罪……”
彭鵬屁股剛挨到地面,一聽這話,就要站起來,嘴里嚷嚷著:“可是這家伙接手保衛班這么久了,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實在是太氣人了。”
誰都知道,彭鵬這是無處宣泄,終于找到向濤這個宣泄口了,所以沒事都能挑出幾分理了,更何況,他說的確實對,向濤連這個都不知道,也確實該批評教育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以后的事了,現在,安慰好彭鵬才是第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