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初老王和周平第一次見面,兩個人閑聊的時候,周平就感嘆過在來的路上,死掉的那兩匹馬是多么的可惜。而老王卻邊感到可惜邊砸吧著嘴,說他要是在場的話,絕對會想方設法的把那兩匹馬弄上來,好好地大吃一頓。然后就賣弄自己有多么的會做馬肉,甚至打算等將來革命勝利后,就回老家去開個馬肉店。最后,他居然幻想著,如果到了實在沒吃的的時候,就拿剩下的四匹馬開刀。
為此,周平當時差點和老王當場翻臉干架。
現在一聽老王再次把主意打到了那四匹馬的身上,周平能有好脾氣才是怪事。
反映過來的眾人,對于周平這么看重馬,都很理解,畢竟,自古以來,馬匹都是軍人的‘親兄弟’,古代甚至有的騎士在心愛的馬兒死了后,將馬皮刮下來,等自己死后,用馬皮裹身下葬。
不過,理解歸理解,而另一個問題卻異常突出:你總不能為了幾匹馬,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同志餓死吧?
所以說,大家心里都有點難以抉擇——關鍵是還沒到那種地步,所以,現在大家還真不好表態。當然,真到了那種地步也就不用表態了,該怎么做,一目了然。
“老周,別這么激動嘛!老王也是為了大家好,提出來也是一種不讓大家餓肚子的方式,以防萬一……”
張青山的話還沒說完,周平卻仰起脖子大叫:“我不管其他的,我只知道,誰要殺馬,得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見周平的反映異常激烈,張青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一時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卻沒想到,彭鵬這個時候居然跳出來了。指著周平就罵道:“好你個周平,居然為了幾匹馬而眼睜睜地看著同志們餓死,你這他媽的安的是什么心……少他媽的跟老子耍橫,老子還就告訴你了,等真到了那個時候,為了同志們能有口吃的,別說從你身上跨過去,就算是割了老子的肉拉煮湯,老子也樂意。”
張青山瞬間就明白:彭鵬剛才只是被稍稍轉移了實現,現在,周平的話,刺激到了他,也就一下子激怒了他。畢竟,彭鵬的表哥之死的爆發點,就是因為試吃野菜中毒,他又怎么可能受得了有人為了馬而讓自己同志餓死之事?
眼看兩人就要斗起來,張青山卻猛地大喝一聲:“都他媽的給老子住嘴!”
見大家都愣愣地看過來,張青山怒眼圓睜的吼道:“你們他媽的當這里是菜市場嗎?老子告訴你們,這里是黨小組的會議。”
見他倆被自己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都不開口了,張青山的語氣這才降低了很多:“現在,都給老子坐下,繼續開會!”
……
{}無彈窗見眾人都不開口接話,張青山只得繼續自言自語,不過,語氣上卻有點惱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