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你繼續,繼續。”
張青山原本也沒打算跟他倆算賬,所以,只是淡淡地瞥了眼他倆后,再次把目光對準了彭鵬和周平。卻敏銳的發現,這兩個家伙居然都不敢看對方,而且,他倆的臉色明顯有些異樣。
張青山細細一想便似然:也許,他倆一開始還沒察覺到這份距離上不遠不近的尷尬,可是,被老王和劉兵這么一笑,立馬就讓他倆發現了這點,這就尷尬了,可問題是,張青山現在利用身份職位來壓制他倆,讓他倆不好也不敢亂動,就只能待在原地。一開始,他倆的目光還偶爾對視一下,可次數一多,他倆倒是得出了經驗:一個往左邊看,一個往右邊看。
“你們倆還什么,等著我請你倆抽煙?”張青山嘲諷了一句后,語氣陡然凌厲起來:“還不給我向前再走一步?”
他倆心情復雜極了:明知道這樣做可以化解彼此的矛盾,可另一方面卻都放不下這個臉來,偏偏張青山在一旁壓制著他倆,讓他倆不得不執行命令。
好在他倆也是老兵,會抓住命令中的破綻行事:各自向前跨出一小步,相聚約八十公分。如此一來,兩人既避免了相撞,又恰好適合于握手的距離——這次,他倆到是很有默契。
“都到了這一步了,怎么,還想拿架子了?”說這話的時候,別說老王和劉兵,就連張青山自己都的語氣都充滿了笑意:“來,我命令你倆伸出各自那只尊貴的右手,握在一起。”
彭鵬和周平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尷尬的居然有點臉紅起來。然后又同時瞥了眼張青山,結果,還沒等他倆行動,張青山的心情又差了點,沒好氣的翻著白眼,道:“這是命令!”
兩人無奈的只能握手。
就在兩只手剛握在一起,就要閃電般的分開時,張青山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叫道:“握手,不許分開……再給對方說句‘對不起,我錯了’。”
這讓兩人更加尷尬,既不好分開,又不愿意先開口。
“老張,這……”
“周平同志,現在我是以長征一連連長的身份跟你倆下令……咱們等一下再論私人關系。現在,你倆既然都覺得先開口會沒面子,那行,我給你倆一個臺階:都給我聽好,我數三聲,你倆同時開口。那個敢不開口,就別怪老子以身份壓人了,先給他定個抗令不尊的罪名。”
是的,雖說事情進行到現在,張青山都在以身份壓人,可實際上大家都明白,張青山這是以身份在給他倆調解,是出于公心。可是,張青山最后這句話一出,那意思就嚴重多了:敢不開口,那就是不給我面子,那咱們就等于私下里結怨了。
好好地,誰愿意跟此時的最高領導結怨?再說了,彭鵬和周平心里都有些后悔剛才的沖動,破壞了兩人先前的關系,所以,張青山一出頭調節,雖然方式確實有些簡單粗暴,可他倆還真就愿意執行。否則,真要是鐵了心的不想跟對方和解的話,張青山就算再以身份壓人也沒用——你總不能把人殺了,或者是把人丟在這里不管了吧?
說白了,這就是個借坡下驢的態度問題。
“一!”
張青山雖然板著臉,可他自己都覺得這樣處理,雖然肯定有效,但老覺得有點兒戲。可想要盡快的處理好這個問題,這樣的簡單粗暴的方式方法,卻是最為有效的——最少,他認為如此。
“二!”
喊出這個字,張青山嘴角就開始往上翹,臉色上漸漸有了笑意。特別是當劉兵忍不住笑意的咳嗽了兩聲,張青山立馬瞪了眼過去,劉兵卻干脆捂著嘴,躺在地上,渾身抖動起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