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應了一句后,劉兵見張青山不主動掏煙,干脆就直接掏張青山的衣服口袋。
見如此,張青山只得無奈的掏出煙。誰知,一個沒注意,劉兵直接把那半包煙給搶了過去,并立馬放進自己的口袋,死死地捂住。
張青山又瞪了他一眼,見他笑嘻嘻地在那得意的笑,就知道這包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只得沒好氣的說:“就算你要搶,可你好歹得給我兩根過過癮吧?”
“額!有道理,有道理。”劉兵故意一拍額頭,裝出一副愧疚的表情,邊轉過身去給張青山掏煙邊笑道:“再怎么說你也是廠長,咱們總不能干出殺雞取卵的事……”
張青山已經懶得計較這些。
點燃一根煙,吸了口后,問道:“繼續剛才的話題,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簡單嘛!”劉兵吸了口煙,笑道:“因為都是輕傷員,好得快,所以,出院也出的快……”
說到這兒,劉兵停頓了一下,看了張青山一眼,見張青山眉頭微微皺了下,顯然,張青山對于‘輕傷員’三個字有著跟他一樣的體會:這么長的時間,這么長的路程,雖說沒有了敵人的圍追堵截,可也缺醫少藥,又長期勞累,體能下降的快,能堅持到現在的,基本上就是輕傷員。因為,絕大部分重傷員都犧牲了。
“不過,咱們的戰士們各個都是好樣的。”
見這話果然吸引了張青山的注意力,劉兵笑道:“跟你說,要不是秦芳同志嚴厲的拒絕和命令他們,醫療隊里的傷病員恐怕就只剩下李營長一個了。我偷偷打聽過,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同志們都覺得自己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不值得享受這種待遇,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有的人還說自己以前打仗的時候,這點磕磕碰碰地小傷算個屁,怎么到了這兒就能享受這樣的待遇?還有些人不愿意見到自己特殊化,有的人甚至拒絕去吃傷病員的伙食,非要跟大家換……唉!你說的對,都是多好的戰士,每一個都極為寶貴。哪一個掉隊或者犧牲,都是我們這些當干部的失職。”
這些話簡捷起來還是那句話‘把最好的留給更需要的同志’!
見劉兵語氣有些哀傷,張青山心里估摸著劉兵肯定時想起了那些犧牲的同志,所以才有些傷感。當下就主動岔開話題。
“老劉,那我倒有點奇怪了:同志們這樣鬧,小芳那兒是怎么做的?才能把這些人都留住。”
“小芳的性子還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她就只說了一句話……”說到這兒,劉兵想起了有趣的事,嘿了一聲,笑道:“她說‘這里我最大!誰敢不聽話,我剪了他的褲子,看他如何光著屁股逃跑。’,所有人一聽這話,再一打聽她行事潑辣的風格,頓時就沒人敢再開口了。”
張青山聽的好一陣搖頭苦笑,不過,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段內,只要能讓傷病員們安心接受傷病員的待遇,別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接下來的一天路程,除了收攏到兩支由掉隊者組成的小隊伍,中途有個同志不小心掉進水坑里,又被大家救起,他卻有點著涼外,平安無事。
到了宿營時,還意外找到一個非常大的土坡,足以容納下所有人去安心休息。
生火的時候,大家也特意按張青山事先所吩咐的那樣,將一路收割到的草葉,捆成直徑十厘米左右的一捆,然后一捆捆地堆積在火堆邊烘烤……這個時候,大家發現了一件意外之喜:把那些烤的半干半生的草葉,無論是當床墊還是當被子,都熱乎乎地,而且,長時間不會冷,是抵御風寒的絕佳之物。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因為柴火的數量少,大家舍不得專門用柴火來烘烤草葉,所以,只烤了二十來捆草葉,根本無法滿足大部分人的需要。最后大家一致決定,將這些烘烤好的野草讓給傷員。為此,兩邊的人還互相推辭了好久,還是張青山在感動中強令傷病員們接受,事情才告一段落。
不過,將沒烘烤的野草捆墊在身下,也比直接躺在地上強得多。
這下可就提高了大家對于野草需求的積極性,注定了第二天大家都很自覺地沿途盡量多收集野草,而且專門撿那種又長又大的草葉。甚至,有的人等不及要享受一下野草墊的滋味,用刺刀,摸黑去收割野草,也不管別的,抱了一大堆回來,幾個戰友一起用……后來還是劉兵見摸黑去收割野草,危險性大,才強行下令不許再去,事情才算暫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