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張青山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那你能不能用藥給他暫時維持住?反正熬過了這幾天,等走出這片水草地,我們就能想到辦法了。”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秦芳緩緩地搖搖頭后,嘆了口氣,道:“我現在除了鹽水和一丁點別的藥,就沒有任何別的藥品了。”
四人的眉頭皆皺成了‘川’字,皆沉默。
一小會兒后,身后傳來了歡呼聲,張青山回頭一看,原來是老王醒了。
“實在不行,只能——殺馬!”
張青山愕然看向劉兵,得到的卻是劉兵的對視。
張青山卻首先避開,看向彭鵬和秦芳,得到的都是不忍中的堅定——沒有辦法了,人,總比馬重要。
咬咬牙,正要點頭,卻陡然想起了什么,趕緊掏出懷表看了眼后,開口對三人說:“讓大家多休息半個小時。我這就去釣魚,釣到了就給老王補充營養,要是沒釣到……唉!咱們也算是盡力了,相信老周也能理解。”
對于這種碰運氣的賭博方式,大家心頭卻都只能是一嘆——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
{}無彈窗中午時分,大家就地休息之時。
一滴雨滴輕輕地打落在張青山的左臉上,張青山抬頭看去,卻見晴空萬里,沒一點下雨的征兆。
可張青山的心里卻痛恨的咒罵著:這該死的賊老天,你就不能正常點,下雨前刮個風,聚個云,再打個雷?非要經常搞這種突襲,你就開心了?也不想想,咱們工農紅軍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苦,犧牲了多少人,才走到這里,你就沒一點憐憫之心?
心里的咒罵也就一瞬間的事,張開嘴就要喊大家準備避雨。可話還沒出口,卻聽不遠處的彭鵬那破嗓門大叫著:“要下雨了,大家趕快準備好雨具,準備躲雨……”
幾乎是同一時刻,周平的咆哮聲也傳來了。
“這該死的賊老天,下雨前也不知道打個招呼……我說,你們還楞著干什么?還不快把躲雨的工具拿出來?難道非要等雨下來了,你們被淋成落水狗了,你們才知道躲雨……”
而老王的音量并不比周平的小。
“別只顧著自己,把這兩天收集到的干草也要照顧好……你抱著青草做什么?快把你腳邊的干草抱著……真是的,青草打濕了可以再去采,干草打濕了,大家就等著變成驢子吃生野菜吧……”
張青山心里開心極了,因為他見到連里的干部們紛紛主動行動起來,咆哮著,奔跑著,不停的提醒大家要注意的事項,不為別的,就為這份心和責任,就值得他這個主要領導心里高興。
至于大家語氣上的不客氣所反映出來大家內心的浮躁,張青山卻毫不在意,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的心態:以前,離走出水草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時候,自己心平氣和的根本不去考慮什么時候走出去,只是想盡辦法的讓大家活下去,時刻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小心腳下。可是,越到了要走出去的時候,這心里反而急躁起來。為此,張青山還特意問過秦芳和李雪山,他倆都說這是人的正常心態,屬于黎明前的激動和期盼,只要自己控制好,就沒事。
既然是正常心態,張青山也就不在意了。
這天氣真是怪,剛剛還只是丁點小雨,不到一分鐘,就變成了毛毛細雨,等張青山穿著斗篷,披著蓑衣,冒雨去巡查同志們的避雨情況時,卻變成了瓢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