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點貧血,沒什么大事。”
聽到秦芳這么清淡的回答,張青山的心放下來了,可是,下一刻,秦芳卻偷偷地給他使了個眼色后,向一旁走去,張青山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這顯然是要跟張青山單獨談話:如果不是大事,需要如此?
張青山只得又給彭鵬和劉兵使了個眼色,隨后,三人跟著秦芳來到十多米外。
“小芳,不管老王的情況如何,你只管直說,我們心里有準備。”
秦芳看了眼說話的劉兵后,眉頭微微一皺,道:“三位領導,老王確實是貧血,不過是比較嚴重點,所以,他才會在久蹲之后,突然站起來,腦子里一時回不過血來,才會暈倒……”
“那他怎么還不醒?”
“那是因為他本身就貧血,現在又是長期的營養不良,所以,昏迷的時間自然要久一些。”
“那你有什么好辦法解決嗎?”
“這就是我現在痛苦的地方。”說著,秦芳的眉頭瞬間就皺成了‘川’字,語氣也不由得沉重了幾分:“這個問題要是放在別的地方,只需要好好休息,多補補身體就行了。可問題是,我們現在在行軍,而且又沒有任何營養來給他補充身體……要是不能再及時給他補充營養,恐怕他的這個病根子會越來越嚴重,甚至,可能威脅到他的生命。”
“這么嚴重?”
彭鵬忍不住驚呼一聲,張青山和劉兵對視一眼,彼此眼神里也都是擔憂與焦慮。
追蹤,張青山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那你能不能用藥給他暫時維持住?反正熬過了這幾天,等走出這片水草地,我們就能想到辦法了。”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秦芳緩緩地搖搖頭后,嘆了口氣,道:“我現在除了鹽水和一丁點別的藥,就沒有任何別的藥品了。”
四人的眉頭皆皺成了‘川’字,皆沉默。
一小會兒后,身后傳來了歡呼聲,張青山回頭一看,原來是老王醒了。
“實在不行,只能——殺馬!”
張青山愕然看向劉兵,得到的卻是劉兵的對視。
張青山卻首先避開,看向彭鵬和秦芳,得到的都是不忍中的堅定——沒有辦法了,人,總比馬重要。
咬咬牙,正要點頭,卻陡然想起了什么,趕緊掏出懷表看了眼后,開口對三人說:“讓大家多休息半個小時。我這就去釣魚,釣到了就給老王補充營養,要是沒釣到……唉!咱們也算是盡力了,相信老周也能理解。”
對于這種碰運氣的賭博方式,大家心頭卻都只能是一嘆——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