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卻有點幸災樂禍的說:“我可先說好了,我姐夫這傷勢的爆發點在胸口和左小臂上那兩處被大魚魚尾拍打造成的傷口,那兒,是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外力擠壓或者損傷的……也就是說,我姐夫只能是背朝大地面朝天的被抬著前進,萬萬不能用背著之類的法子。”
這絕對是故意的,因為這么簡單的問題,大家雖然不是醫生護士,卻只要看一眼就能想得到。所以,秦芳的話說完,場面依舊冷清,沒人接話,甚至沒人看秦芳一眼。
秦芳也懶得搭理他們,轉而微微掀開蓋在張青山身上的兩層衣服的一角,仔細觀察其傷勢來,順便聽聽這些人是怎么商量出辦法的。
張青山的傷勢算不得內傷,只是引起長期積勞成疾的一個爆發點而已。
摸了下張青山的額頭,在摸著自己的額頭,果然如秦芳所料,張青山的體溫開始下降……如果換成一般的西醫,在這個時候,估計會慶幸張青山開始退燒了。而現在,就是體現出中醫強大的一面——最少,在這種沒藥沒有檢查工具的時候,西醫會大打折扣,可中醫卻最少能檢查出病根所在。
可是,秦芳的面色卻更加肅穆,連聽那幾位商量的心思都沒有了,急忙對周寶玉叫道:“寶玉,你馬上去醫療隊找小羅,讓他馬上燒開水,記住,要加鹽……”
周寶玉應了聲,剛要跑,卻被向濤一把按住,然后向濤替他去了。
秦芳非常明白,現在的張青山才是真正開始面對生死的時刻了:在沒有外力干擾的情況下,如果燒一直沒退,秦芳還不會覺得嚴重,最少張青山不會有性命之憂。偏偏是這種暫時性的退燒,才是最為嚴重的。這就像是敵人久攻不下后,暫時性的撤退,但是,等敵人下一次進攻的時候,那必然是萬分兇險。而到那時,張青山如果沒抗住,或者說秦芳的治療不見效果,那么,張青山很有可能會燒壞腦子,或者病情急劇惡化。當然,如果病情的下一次爆發,如果扛過去,那么,在正常情況下,張青山的病也就好了一大半,關鍵是不會有性命之憂——最為關鍵的是:沒藥啊!
所以,秦芳只能盡自己所能的幫張青山降溫,心頭祈禱著張青山能依靠自己的體質和毅力戰勝病魔。
身為醫生,明知道如何治療,卻因為沒有藥品而無法給病人治療,這種痛苦根本就不是外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秦芳急啊!
“你們幾個商量來商量去,到底商量出辦法沒有?要是沒商量出辦法,就到一邊去商量,不要來煩我給我姐夫治療。”
可劉兵等人心里也是很著急,尤其是看到張青山的呼吸雖然越來越平穩,可面色卻越來越紅潤,加上秦芳眉頭緊皺,讓他們幾人一看便知,張青山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好在幾人城府比秦芳這個小丫頭強得多,聽到這種不賴煩的呵斥,人人心頭雖然不快,卻緊緊閉嘴。
“老周,你們炊事班還有什么能補充營養的嗎?”
“有!”周平多少了解點秦芳的脾氣,見她如此著急,哪還會在乎別的,趕緊站起來道:“老張剛捉的那條大魚還沒動了。”
“那你還不快去熬碗魚湯過來?”
“好嘞!”周平應了聲,快速閃人。
剩下的幾人見周平跑了,秦芳又扭頭看著張青山,他們幾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終,只得是彭鵬開口:“小芳同志,你也不用這么著急,老張是條漢子,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