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問大家有沒有什么情況,關玉閔不等別人開口就搶先一步說沒有,別人自然不敢說話——反正是沒確定的事,冒險說出去落個謊報軍情不說,更嚴重的是會得罪老大,后果嚴重,還是閉嘴的好。
排長也就是順口一問而已,也沒多想。
把關玉閔叫了出去,主要目的是讓關玉閔安排一下,前方傳來消息,紅軍在百里外打通通道后,現在有往兩邊擴張之意,應該是要接應那些落單后,從別處走出水草地的人。所以,他要關玉閔安排兩個人到東邊站崗,免得紅軍殺過來的時候還不知道。
喜得關玉閔內心大叫“天助我也!”
送走排長后,他在外面琢磨了一小會兒,確定執行方案后回到哨所內,對大家說:“弟兄們,排長剛才發話了,東邊的紅腦殼好像要打過來,讓我們派兩哥人去山的那一邊站崗……”
說到這兒,他有意停頓了一下,見大家都看過來,他才含笑說:“看你們這著急樣,外面不就是下了點小雨嗎?怎么一個個地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既然大家都不出聲,那好,還是按老規矩辦:你們自己推舉一個人,另一個就輪流去。”
不用說,大家都知道那個所謂的‘共同推舉一個人’中的人,花落誰家?從大家齊刷刷扭頭看向某個家伙的眼神中就知道了。
小林子睡的迷迷糊糊地,突然感覺到異樣,張開眼一看,心頭叫屈,卻不敢反駁,只得用郁悶的眼神看大家。
“看什么?就你了,拿上雨傘,快去東邊執勤。”
“去東邊執勤?”
猴二見他敢問,推了他一把,嘴里嚷嚷著:“上面說了,紅腦殼可能會從東邊殺過來,要你去東邊看著,免得紅腦殼打過來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別磨磨蹭蹭地,快滾。要是敢睡覺,讓紅腦殼摸上山來,老子第一時間宰了你。”
等小林子出門后,賭博聲再次響起,關玉閔也加入其中。至于先前說再指定一個人的事,誰都沒提,因為這就是規矩,說說而已,誰會當真——不如此,才是不正常的。
就連哨所值崗的事也沒有安排,同樣沒人多想,反正,就算紅腦殼真的從水草地上過來,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關玉閔有意輸錢,又怎么可能贏。這不,賭了十幾分鐘,別說先前贏的那點錢,就連他的本錢都輸光了。‘氣的’關玉閔拍著桌子大罵賊老天不給面子。
“你們別得意,等著,老子這就去外面拜神,回來把你們殺個精光……”作為老大,自然得有老大的風范,哪怕時輸光了,也必須要體現出來。這不,關玉閔惱怒的看著大家,滿眼威脅,惡狠狠地說:“丑話說在前頭,今晚不賭到天亮下崗,你們誰都別想走,要是誰敢踏出這房門,可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眾人心頭很是開心:關玉閔雖然是老大,但向來認賭賬,也從不在賭桌上欺負人,所以,對于他說回來翻本,大家不僅沒意見,反而無比期待,自然不會有人不上眼的在這個時候去觸怒關玉閔。
“猴二,你給老子看好他們。”
“老大,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關玉閔點點頭,轉身就走,剛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對了,要是排長問起我到哪兒去了,你們知道怎么說吧?”
“知道!”猴二果真機靈,張嘴就叫道:“老大你體恤我們,見外面雨大,就親自去東邊值崗。”
關玉閔贊許的對猴二點點頭,走人。
只是,誰都沒發現,關玉閔的右手提著雨傘,左手卻拿著瞭望所內唯一的一具望遠鏡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