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等人一直跟在保衛班后面四五里的地方,看似不緊不慢的行走,卻是人人都格外小心,唯恐因自己的一丁點響動而暴露了所有人的位置,同時,更希望能提前發現敵人,已做好應對準備。
面對突然出現的槍聲,張青山立即下令全體停下。
面對緊接著出現的密集槍聲,作戰指揮經驗豐富的張青山立馬對身邊的劉兵下令:“老劉,給我留下一個班,以便接應向濤他們。你帶著大家先往東北方向撤。如果大家走散,萬不得已之時,以兩短一長的槍聲為號。”
敵人既然敢進入水草地,就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又是以逸待勞,加上張青山他們長期行軍,忍饑挨餓,早就極度疲勞,武器上也肯定比不過對方……在硬實力上,無論從哪方面說,跟對方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所以,只能往后退,然后繞道而行,如此,才有希望能帶著大家全都活著去跟接應的部隊匯合……對于張青山來說,行走萬里,決不能功虧一簣,否則,就是他這個指揮員的失職,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甚至可以說,為了讓大家都勝利走出去,跟大部隊會合,他不惜一切。
“老張,你是連長,應該跟大家在一起,還是我帶人留下接應向濤他們吧?”
“這個時候你就別和我爭了,快去。”
“老張……”
張青山見劉兵還要說,立馬眉頭一豎,沉聲道:“劉兵,這是命令!”
“是!”劉兵深深地看了眼張青山,對張青山敬了軍禮,道:“老張,保重。”
張青山同樣鄭重的回了個軍禮——在這個時候,每次一分別,都很有可能是永別,因而,不管先前大家如何,但畢竟相處了這么久,加上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戰友情!說的就是這個。
“保重!”
劉兵對張青山點了下頭后,轉身邊跑邊大叫:“一排一班留下,其余的跟我向東北方向轉移,快!”
軍隊就有令行禁止的好處!
軍令一下,誰都不會去問個為什么,而是毫無條件的立即行動起來。
倒是彭鵬特地跑來找到張青山,小聲的問道:“老張,那個關玉閔怎么處理?”
當初,張青山可是說過,一旦事情不對,首先拿關玉閔開刀:輕者立即抓起來,重者直接槍斃完事。
彭鵬之所以沒有直接按張青山的命令做,還好心的跑來,這還得說是關玉閔自己爭取到的:這一路上,彭鵬不斷的旁敲側擊,套他的話。可彭鵬是個直性子,他套話的意思有點明顯,讓從事地下工作的關玉閔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好在關玉閔確實是員,也確實是真心實意的來拯救大家,所以,他也樂于裝傻充愣,真心交流。尤其是剛才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彭鵬仔細觀察了一下關玉閔,發現他的眼神流露出的全是擔憂,沒有半絲驚喜之色,這就讓彭鵬越發覺得,關玉閔可能真的是我方派來接應的人員,因而,也沒有第一時間將他抓起來……當然,必要的監控還是難免的——那四個戰士此時就‘虎視眈眈’赤手空拳的關玉閔。
臨陣急智者,多半都是殺伐果斷之輩。
聽到彭鵬這話,張青山僅僅思考了一秒,就說:“我去接應向濤他們,不方便帶著他,還是由你先看著。不過,我只說一點:一旦發現他搞什么小動作,你不要有絲毫猶豫,立馬將他控制起來……”說到這兒,張青山稍稍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彭鵬,雙眸精光一閃,沉聲道:“必要的時候,殺!”
“明白。”
等大家都離開后,張青山抽出盒子炮,對身邊的戰士叫道:“準備戰斗!”
可就在他要臥倒的時候,卻猛地發現,戰士們同樣是直接臥倒,居然沒有一個人分散——這顯然是普通戰士打陣地戰的態勢。這可不成,現在是接應,不是陣地戰,擠在一堆算怎么回事?說的難聽點,敵人既然敢進入水草地來圍追堵截,最起碼也得是一個連,就他們這點人,要武器沒武器,要人沒人,憑什么跟人打陣地戰?擠在一堆,等著被人包圓啊?
張青山心頭一嘆,難免想起了突擊連:要是把這些人換成突擊連的戰士,那絕對不用自己多嘴,絕對會兩三人一組的分散開。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有什么樣的長官,就能帶出什么樣的兵!
在張青山這個帶頭人的帶領下,整個突擊連也都貫穿著張青山的個性:打起來不要命,可一旦下令開溜,也絕對是各個都不要命的撒丫子跑路,絕不會出現半絲猶豫。
“大家兩三人一組,分散開,彼此相互照應著……”為了不出現臨時有人猶豫,張青山不得不多嘴補充道:“都給我記住了:沒我的命令,不管出現什么情況,誰都不許開槍。還有,大家一定要服從命令聽指揮,事到臨頭,該打就打,該跑就跑,誰都不許出現絲毫猶豫。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