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情況是:自從張青山掉隊,向雪琴收到消息后就一直極為擔憂,無數次一個人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淚。所以,在跟前來接應的大部隊會合,結束長征以后,聽說要組織人馬往兩邊擴張,好去接應那些因掉隊而有可能走錯的同志時,她就不顧自身的疲憊,毅然決然的報名參加。
醫護人員,尤其是如向雪琴這樣有著豐富經驗的醫護人員,無論什么時候,無論在哪,都缺。所以,上級對于她的報名很是歡迎,只是,她是女兒身,有些不方便。用上級委婉的提示來說,就是“此去百里,不僅要穿破敵人的重重阻擾,還必須得急行軍,中途發生什么意外情況都有可能。你看你一個姑娘家的,萬一有事……”
向雪琴是個老戰士,為了能早日見到情郎,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的她,想都沒想,當著對方的面,直接用手把衣服撕爛,用灰洗臉,如此,才得到上級的同意,也就是張青山現在所見到的樣子……畢竟,當時敵人勢大且兇狠,沒有半點‘優待俘虜’之說,萬一被俘虜,姑娘家的下場絕對要比男人慘得多。
最初的激動與狂喜,在時間這般磨石的慢慢磨動中,漸漸的褪去,理智開始上升,向雪琴也終于緩緩地移開了放在張青山嘴上的右手,卻被張青山一把抓住,放在身邊。向雪琴臉色一紅,害羞中,右手象征性的微微掙扎了一下,見張青山抓的很緊,沒有半點松手的意思,也就任其自然了。
“你怎么穿成這樣?我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沒話找話的張青山,強忍著將向雪琴一把拉入懷中的沖動,輕輕地揉捏著手心里的小手,微笑著問道。
向雪琴到底無愧于‘小辣椒’之名,最初的害羞過后,神色很快就恢復正常,好像一點都不介意當眾自己的右手被張青山拉著,揉捏著,輕聲答道:“這樣打扮更像男人,便于行軍打仗……順帶找你。”
張青山對于她的解釋很理解的點點頭,只是當聽到她最后那句勝過一切情話之語時,張青山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這一笑,頓時就讓向雪琴大感害羞,極力想抽出右手,結果,張青山卻抓的更緊了。無奈,向雪琴只好罵道:“死鬼,快松手,這么多同志看著了。”
剛才心無旁騖,只有向雪琴,現在聽她這么一提醒,張青山趕緊四下張望,果不其然,四下有很多人,有的在走動,有的在睡覺,還有的在烤火,顯然,這是一個營地。
在水草地里呆了一個多月,讓張青山養成了看事物時都習慣性的往最遠處看看。結果,他這順眼一看,卻發現遠處黑咕隆咚一片,好像跟水草地上那種極遠的地方,地平線上青黑交替的情景不同。
頓時疑惑的問道:“雪琴,我們這是在哪?”
“我們現在在回去的一個臨時中轉站里休息。”
張青山心里一驚,坐起來一看,感覺這里不是水草地,反倒好像是在山上,不由的張嘴問道:“這里好像是在山上……這么說我們走出水草地了?”
“早就走出來了。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離當初我們碰面的地方有好幾十里路了。”
“我睡了多久?”
向雪琴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一天一夜了。”
“和我一起來的同志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