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于師參謀長那樂呵呵地笑容,張青山目不斜視,完全無視,只是臉色微微有點發紅——丟人啊!
“怎么,這才一個多月沒見,你就忘記老子了?回來了也不知道先來看看老子,你小子這良心被狗吃了……還不給我滾過來,讓老子好好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了。”
“哪能了?”張青山趕緊笑嘻嘻地走到火堆邊坐下,嘴里糊了蜜似的:“我忘了誰也不敢忘了咱師長,要不然,就太對不起師長您對小張我的關照了。”
“這還像話。”劉永江用手指頭敲了敲手邊的大方桌后,扭頭對右邊那幾個忙碌的人中一人叫道:“小羅,拿紙筆過來,給他做個記錄。”
這是應有的程序,畢竟張青山失蹤了一個多月,既然活著回來了,那么,他就得說說他這一個多月都經歷了什么——雖然大家都知道水草地里的情況,絕對不會出現什么叛逃之類的事,但程序就是程序,必須維護和執行。
張青山也收起笑臉,正色的交代起來。
等張青山說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期間,劉永江除了簽發幾份文件外,連屁股都沒動一下。
出于對劉永江的了解,張青山很是疑惑的看了他好幾次。
“老子臉上又沒長花,你亂看個什么勁?”
劉永江笑罵完,一旁的王參謀長邊給張青山遞了個紅薯邊笑道:“師長也就是腰閃了一下,休養期間不方便活動。”
張青山趕緊點頭,再低著頭專心剝紅薯皮:可不敢亂說話,要不然,惹得王參謀長提起自己四處要官的事,那就真的無顏見人了——雖然可以肯定,劉師長絕對知道這事了,但問題是,當面被提起和背后被人說,那是兩碼事:背后被人說,張青山可以假裝充耳未聞,但當面被領導打趣這事,唉!只好去找找什么地方有地洞了。
然而,他怕什么就來什么。
劉永江左手指著張青山,卻對王參謀長笑道:“以前大家都說這家伙是個福將我還不相信,可現在一聽他過水草地的經歷,我是不得不承認,這家伙確實是個有福氣的家伙。”
“確實這樣。”王參謀長剛好吃完一個紅薯,順手從桌上拿起煙給他倆散了一圈后,點燃煙,吸了口,在吐出煙霧中,點點頭,笑道:“咱們過水草地的時候,誰不是忍饑挨餓,缺醫少藥……可這家伙倒好,別的不說,就說他那定量分配伙食,尤其是肉塊,嘿!嘿!老劉,你回憶回憶,你在過水草地的時候,可曾吃到過一口肉?而這家伙就有這樣的本事……不過了,這家伙還知道一開始就把好東西都讓給傷病員吃,自己卻能放棄一切,跟同志們一起吃野菜,喝野菜湯,并能堅持到現在,這點,還是很難得的,說明他的思想覺悟不錯,是個還能挽救的好同志。老劉,你說是不是?”
誰都聽的明白,王參謀長這是在幫張青山說話了。
“老王,你別替他說話了。雖說這家伙在這方面做的還算不錯,可你看看,這家伙一走出水草地就翹尾巴了。連咱們師部都不第一時間來報道,卻滿世界的打聽自己高升的地方,你說,你見過這樣急于要官的混蛋嗎?”
張青山聽到王參謀的話,心里還有點得意,正要抬頭顯擺一下似的露出個笑臉,可臉上還沒笑開花了,就聽見劉師長這話,頓時羞得趕緊低頭,一邊猛啃紅薯,一邊在地上看找地洞了。
“老王,別這么說嘛。”這時,王參謀長又當起了好人,唱著白臉:“人無完人!張青山同志總得來說還是個好同志,就算是有點小錯誤,咱們批評教育一下,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今后能改正,依舊不失為一名好同志……”
“這小子能改?哼!我看難。”
聽到這話,張青山雖然明知道兩人一唱一和的教育自己,依然先是感激的看一眼王參謀長,然后才對劉師長笑道:“師長,參謀長,我可以跟你們保證,我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所犯的錯誤,今后一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要不然,不用你倆撤了我,我自己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給埋了。”
“好!小張,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沒人逼你哦!”
“嗯!我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