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長看著張青山,笑了,只是這笑容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算計著什么,有種黃鼠狼看小雞崽子的味道。
“但是,你也知道,你倆這種情況,得一級級地往上申請,這申請的制度可嚴厲了……我聽說,有的時候,連祖宗八代都要查個一清二楚……一個不好,甚至只是一個小毛病,就很有可能讓你倆萬劫不復……”
張青山心里明明很清楚:李院長是在嚇唬自己,因為這李院長跟田景山團長一樣,都有雁過拔毛的個性,當初兩人還為了爭奪熊掌和老虎,可是好好上演了一出出爭奪大戲。如今有這么一道手續要經過他的手,他要不敲詐點什么,還真就不是他的個性了——這都要把人娶到手了,用屁股想想也能想到,打這之后,張青山絕對不可能像以往那樣,殷勤的往總部醫院送東西,此時不狠狠地敲張青山一筆,更待何時?
但是,李院長的話,還是讓張青山越聽越心驚,心里哇涼哇涼地,后背上的冷汗一個勁地冒……
實在是聽不下去,要是再聽下去的話,張青山都有了無生趣,還不如找個地方結束自己生命為好的沖動了。
無奈,張青山左右掃了眼,見就只有他們三個。
回頭給周寶玉使了個眼色,等周寶玉離開后,張青山才湊過去,小聲問道:“李院長,您老就直說,我要怎么做,您老才能高抬貴手,放我和小向一馬?”
“這個……”李院長果然是在打這個主意,這不,一聽張青山如此直白的話,立馬就閉嘴了,然后也是左右掃了眼,腦袋往張青山那邊湊過去點,讓人看起來頗有點地下工作者接頭的味道。小聲而慢條斯理的說:“看在往日你如此殷勤的份上,我也不好太過為難你,但該有的規矩和風俗,我們還是要執行和遵守的……所謂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小向同志怎么說也是我們醫院的女兒,所以,找你要些彩禮,就很正常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您老就別再賣關子,找理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敲詐你就敲詐,說來說去,還不是要我拿東西來開路——你們這些知識分子實在太要臉面了點。
張青山可沒心情聽他賣弄,卻又不敢在這個關鍵時刻得罪他,只好耐著性子點頭:“確實是這么個道理,您老繼續。”
“所謂一個女婿半個兒!你跟小向結婚后,你也算是咱們總部醫院的人了,我也不好過于為難你。這樣吧,我給你開出三個方式,你自己選。”
張青山摸了下鼻子,克制住罵人的沖動,點頭道:“您說。”
“第一種方式是,你在跟小向結婚前,給我們總部醫院找來一箱藥品,我這一關你就不用擔心了。”
李院長笑瞇瞇地掃了眼張青山,繼續說:“第二種方式,在你跟小向結婚前,給我們總部醫院找來兩箱藥品的話,我親自把小向的結婚申請報告送到上級部門那里去,并盡量給你來說好話……”
說到這兒,李院長正色的神情中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道:“我參加革命這么多年,治好過的首長沒有十位也有八位,你放心,只要我開口,這些首長還是會給我面子的。”
隨即又意味深長的補了句:“當然,前提是你自己要爭氣,我這里才有動力。”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