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青山的目光很快就對準了那十只羊和幾十只包袱。
羅水縣縣游擊大隊的大隊長趙武順著張青山的目光看去,頓時就笑道:“看我這見到主力部隊的同志的高興勁,居然把正事給忘記了,張隊長,對不住,我一高興,忘記向您匯報了。”
“不急!咱們邊走邊說。”
這次,縣游擊大隊還是沾了紅二方面軍主力部隊得光,因為羅水縣的縣長聽說紅軍又一支主力部隊就在幾十里外,嚇的半死。
趙武帶著人去敲他竹杠,他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要是惹的紅二方面軍主力攻打他的縣城,那他可就完蛋了。因為他知道,憑借他的那點兵力,守城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那么,到時候他是應該戰死,還是逃跑?反正這兩條路他都不愿意走,所以,他也就只能認了。
不過,這家伙還是有精明的一面,在談判桌上盡力壓價,追蹤,雙方達成了協議,他將在三天內,交出兩千大洋、兩百只羊等等生活物資。同時,趙武代表紅軍,保證紅軍主力不攻擊縣城,甚至連他的地界都不踏入,當然,借道之類的不算。
而這十只羊和兩百斤糜子饃饃,是縣長大人贈送的,算是利息。
張青山聽完他的簡述,第一反應是扭頭看看身邊人的反映,見周圍的人各個都小笑顏開,隱隱有些得意,張青山眉頭微微一皺,再看看趙武,想了想,覺得都是自家同志,眼睜睜地看著趙武等人走進陰溝里,自己不提醒一下,對不起‘同志’這個稱呼。
“澤廣同志、趙武同志,有個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都是自家同志,你只管說。”
張青山卻左右看了眼,胡澤廣立即就醒悟過來,不動聲色的和趙武一起,把張青山帶到一旁。
張青山這才小聲的說:“老話說,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澤廣同志,趙武同志,你們這么對待本縣縣長,卻又不一棒子將其打死,日后恐怕會有麻煩……”
兩人停了張青山這話,頓時都沉默起來:張青山這話說的委婉,可意思兩人都聽得懂:就算本縣縣長再軟弱,可他畢竟是個人,是人就會有底線有怒火,你們老是這么欺負壓迫他,遲早有一天他會反抗,而一旦反抗,必然就是心狠手毒的下死手……
“我知道,組織上肯定會從大局上著想,所以,不許你們現在占領縣城。但是,你們自己也要做好準備,免得有一天,那個狗屁縣長會給你們下套,對你們不利。”
關鍵是,你們長期欺辱縣長,縣長必然會記仇,遲早報復,而你們自己也被培養除了傲氣,自大之下,提防力度也就會相應的減少,到時候,縣長找準時機,趁你們不防之時給你們狠狠地來一下,你們可就完蛋了……所謂驕兵必敗,就是這個道理。
胡澤廣點點頭,道:“謝謝張隊長的提醒,我們哥倆記下來,將來一定做好防備,不給組織上添亂。”
響鼓不用重錘敲!
再說張青山是外人,不好對他們指手畫腳,只得點到為止。
聽見胡澤廣這話,張青山也只能點頭,心里卻有種不好的預感……事實上,此刻的張青山見胡澤廣眉頭緊皺,顯然是聽進去這話了,而趙武卻大咧咧地滿不在乎的點頭,顯然沒聽進去這話。他都有種慫恿他倆現在就去把那個破縣城給攻占的沖動——一勞永逸的解決后患!但一想到組織上的大局,又硬生生地隱忍了下來。
隨后,兩支友軍會合,開始殺羊會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