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大家都知道你是福將,素有急智……就別逗弄我們了。”田國忠到底是代理指導員了,有了些底氣,加上跟張青山也是老熟人,所以,就替大家開口詢問,當然,他因為是從國民黨那邊反正過來的,所以,說話難免要委婉一些,先是一記馬屁過去,絕對沒有拍錯的:“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好辦法,快拿出來。”
“方法很簡單……”張青山笑瞇瞇地看著大家,一直等釣足了大家的胃口,才繼續說:“咱們不管有多少難度,可咱們有一大優點,那就是人手多。所以,到時候,只要咱們往兩邊救援而來的大路上,別說弄些絆馬繩,光是在兩邊各安排一個排,以班為單位,在路邊打他們的黑槍,就這,也絕對能拖延他半個小時。更何況,半道上把他們去通風報信的人給宰了,那他們可就只能聽著槍聲猜測了,哈!哈……”
“對啊!”劉兵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上,激動的叫了聲后,笑道:“這么簡單的方法,我怎么就沒想都了?”
張青山“嘿嘿”一笑,顯得十分得意。
隨即,大家首先舉手表決,一致通過了這條計策,然后,開始針對這條計策的補充,開始了熱烈而激動的討論……倒是那些向導和胡澤廣,心里難免嘀咕一句:他們怎么對紅軍的名聲半點都不在意?倒是趙武是個粗漢子,覺得這樣干十分合自己的胃口,也就沒往別處想。
雖說后天才是十五,齊家的老太君要帶人去燒香拜神,對于張青山他們來說,時間充裕。可是,張青山仔細一琢磨,再跟大家一商量,這才發現,時間其實也并不是那么充足。
光是為避免被人發現,要晝伏夜出,還要到觀月臺周圍踩點,這兩條,就足以消耗掉大量的時間。
所以,張青山立馬決定:先商量到這里,大家立即出發。
好在張青山先前為了給地方上的同志留些羊,因而只殺了五只羊,加上那兩百斤糜子饃饃,所以,從現在到后天的早餐,大家不僅能吃飽,還能吃好。
而計劃上,是兩個縣的縣游擊大隊相助,可真正執行起來,卻有難度:羅水縣這邊,縣游擊大隊只有先前那兩百人左右,想要調動更多人手,時間來不及了。而鳳鳴縣那邊更是沒時間:他們的縣大隊自身只有五六十人,而為了不打草驚蛇,引起齊家人的主意,張青山當機立斷,派先行過去小張過去傳令:就這五六十人了,不用再調集人手,趕緊過來匯合。同時,更是派小李連夜先出發,去跟那個打入齊家內部,已經當上小頭目的地下黨員接頭,獲取第一手情報,并要求第二天凌晨之前趕回來匯報。
一夜急行軍,終于在天麻麻亮的時候,來到了觀月臺對面五六里的那座茂密大山的山頂上。
作為軍人,無論是晝伏夜出還是熬夜兩三天,都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在戰斗之前,那就更別提了——時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身體就更不是自己的,一切都為了能贏得戰斗。
但打仗畢竟要靠戰士們去執行,去拼命,所以,戰士們的體力必須得到一定的保證。
所以,張青山強令所有人休息,并加了雙崗。
自己卻和幾個主要干部,一邊啃著干硬的有些劃嗓子的糜子饃饃,一邊站在山頭,借助山頭上的茂密林子,用望遠鏡觀察周圍的地形地貌,然后彼此商量著該在哪伏擊,該怎么堵截,該怎么戰斗才能不傷到人質——畢竟,要是把人質,尤其是齊家的老太君給炸死了,齊家鐵定會狗急跳墻。
同時,張青山請胡澤廣親自帶著四個同志,化妝成到觀月臺去燒香拜神的信徒,去觀月臺踩點,把觀月臺后山的情況,尤其是那三條小道到底通向何處的具體位置在地圖上標注出來——趙武倒是想親自去,可一來他脾氣沖動,二來,他不懂得畫軍事地圖,就只好讓賢。
陜甘寧這一帶的人,吃饃饃的時候,喜歡伴著羊雜湯,現在不能生火,以免暴露,所以,就著水,他們還能將就。但如張青山這樣的南方人,吃著干硬的饃饃,就只能一大口水含著一點饃饃,一點一點地吃。
好不容易吃完一塊饃饃,張青山是實在不愿意再吃了——關鍵是,他的肚子被水給撐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