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教訓的是,我等謹記在心。”
齊家人齊聲拜謝。
張青山聽的也是心頭一嘆:百年世家,果然是有其過人一面,這等胸襟和自我檢討,普通百姓在此時此境地,絕對做不到。
“張大王,老身看在你今日給我齊家上了一課,提醒我齊家今后如何自保的份上,說吧,需要什么,需要多少?”
張青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內心卻怒了:看在你七老八十的份上,我才沒有下令綁了你,你倒好,不知感謝,反而還如此盛氣凌人的以賞賜的語氣來施舍我,這不是搞反了么?嘿!這要讓你得逞了,我張青山還有臉在紅軍中待下去?
“好說。聽說老人家愛看名山大川,正好我黑龍山周邊的景致也不錯,就請老人家去做個客吧。”說著,張青山也不看齊老太君的臉色,向后一揮手,叫道:“來啊!把滑竿抬過來,請老人家上轎。”
齊老太君面色一正,向后看了看,等滑竿抬來,她只是對齊順說:“小順子,回去告訴老大,好生看著家。”,然后,乖乖地上轎。
不過,齊老太君心里卻越發認定張青山必定是跟齊家有過接觸:在大家的印象中,山大王都是大老粗,張口閉口都是罵娘之類的粗話,有誰會如張青山這般斯文?或者說,有幾個是有學問的,說話都斯斯文文地?要知道,當時的環境,在這窮鄉僻壤之地,能讀書的家里多半都不會太窮苦,而能在交談中顯得有文化,那就表示對方的問話水平不低,這絕對不是普通百姓能供養得起的。
可是,齊老太君絕對不知道,她不回頭看還好,一回頭,反倒是提醒了張青山一事:齊家那個長孫的三夫人正懷有身孕,很多大夫給其把脈,都說十之是個男娃,齊家很是重視。那么,光是請了齊老太君,恐怕齊家不會出多少錢糧,可要是把這三孫夫人也給請去,嘿!嘿!齊家還不是砧板上的魚肉嗎?
張青山向后一招手,早已準備好的另一架滑竿又抬了過來。張青山這才笑著對齊家人說:“誰是齊家長孫的三夫人?還請出來讓我看看。”
還沒等眼前這群俘虜騷動,齊老太君卻把拐杖往地上猛頓了幾下,怒道:“有老身在你手上,還不夠嗎?請一個小妾,這可不是綠林好漢所為。再說,我齊家是詩書傳家,一旦被張大王握在手里,豈不是壞了大家的名聲?”
你這極力勸阻,顯然是亂了心神,也就說明你越發重視這個三少夫人了。那么,我要不把她抓在手里,那才是怪事。
“老人家,我這是一片好心,真的,不騙你。”張青山都不知道,自己先前的表現還多多少少像個山大王,可現在勝券在握,有點得意忘形了,也就越發不注意自己的說法方式和語氣。他現在笑的更為歡快了,不過,嘴上卻不陰不陽的說:“聽說老人家來此觀月臺,為的就是給這位三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正好,我黑龍山上有個道觀,比這觀月臺更為靈驗,要是老人家帶著三少夫人去求子,我保證百試百靈……”
說到這兒,張青山有意停頓了一下,道:“要是不靈,你只管來找我。”
這種一語雙關的話,氣的齊老太君咬牙切齒的怒視張青山。可是,見張青山含笑對視,她城府深沉的一面表現出來,僅僅怒視了一兩秒后,首先避開張青山的眼神,沉聲道:“張大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需要什么,要多少?只要齊家有的,你只管開口。老身這就叫人回去給你拿來,你也就犯不著把老身和小三請到貴寨去做客。這樣,大家都方便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