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兵對著山下咋咋呼呼地大叫,張青山趕緊捂住他的嘴:“老劉,小聲點,小聲點……”
“我小聲個……嗚!嗚……我……老張,你放開……”
張青山哪敢放開,真要讓他再這么大吼大叫下去,會出大事的:自從抬著滑竿把齊家老太君和三少夫人‘請’來,這三天以來,兩人雖然沒有說什么,也沒做什么,可她倆對于吃喝卻格外講究。
齊老太君是人老成精,享得了福,也吃得了苦。可那三少夫人仗著自己是孕婦,又從齊老太君嘴里得知張青山等人不想殺人,只是綁票,也就是說她倆沒有一點性命之憂后,三少夫人的囂張跋扈姿態便顯露無疑。
完全沒有一點當肉票的覺悟,比在家里還要呼風喚雨自由自在,別的都好說,可就是在吃喝上,三少夫人非精致美食不吃,非蠶絲被不蓋,非新蚊帳不睡。還口口聲聲地放出大話:你們既然是把我和老太君當肉票了,那我也認,可是,你們必須伺候好我和老太君,要不然,我要是有什么意外,看你們還怎么從我齊家要贖金?
當時,把特意看守她倆的彭鵬氣的差點與其對罵,好在田國忠在場,勸阻了他。然后,田國忠派人到典鎮去采辦。結果,買來的東西,三少夫人不僅不吃不用,還罵罵咧咧地說這些東西是人吃的?是人用的?
氣的田國忠也是無比惱怒,不搭理她倆了。無奈,張青山只好讓劉兵接管……要知道,現在大家睡的是蚊子滿山的山林,喝的都是泉水,啃的可都是硬邦邦地糜子餅,就這,還是百姓們省吃儉用省下來的了。說白了,要不是看在她倆是‘金山銀山’的份上,要不是不屑于跟孕婦與老婦人計較,大家殺人的心思早就表露出來了。
而她倆越是這般,越讓大家,尤其是游擊大隊的人覺得厭惡,殺機更盛。好在有張青山的強令在,大家才沒動手。
到最后,本縣游擊大隊中特意選派來的四個看守兩人的婦女中,有一脾氣暴躁者,實在是沒忍住內心的怒火,忘記了大隊長的命令,沖動之下,上去對三少夫人就是“啪!啪!”兩耳光。
得!這下世界清靜了。
三少夫人和老太君睡在新買來的蚊帳里,吃著從典鎮特意買來的精致食物,再也沒有罵人了。
不過,她倆對于食物卻依然挑剔——只要不是四個小時內買來的飯菜,她倆雖不鬧了,但卻做出寧可餓肚子也不吃的抗議。
對此,就連張青山也沒辦法,只好將就著。
“我說,你就不能小聲點?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現在對那兩個女人有多厭惡,要不是我強行命令,暫時性的按住了大家的情緒,搞不好還沒等齊家人來贖人,她倆就被大家打成了肉泥……你現在這么一喊,豈不是火上澆油,同志們聽了還不得鼓噪起來,到時候,你讓我怎么收拾?”
說了一大堆,劉兵漸漸地清醒過來。
“老劉,我知道那倆個女人難伺候,可你是干部,大局觀要比戰士們強,應該明白什么叫為了大局,個人榮辱皆是小事。你又是黨員,就更應該明白我黨對待俘虜的政策……我說老劉,你別老拿眼睛瞪我……一句話,我要放開你,你可千萬不能再叫了,同意不?”
“嗯!”
等張青山一放開手,劉兵一下子坐了起來,看了看張青山,又扭頭看了眼那邊,最終,嘆了口氣。掏出煙,給張青山散了根后,點燃,猛吸了幾口煙,才緩緩地說:“老張,我知道你心里對那兩個女人也是不痛快,只是你為了能從齊家弄到物資,所以不僅自己強忍著,還強行命令大家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