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雖然是百年世家,家大業大,但再怎么大也不可能是部隊的對手。更何況他們現在在這里就這么點人,跟紅二方面軍主力部隊干仗,那就是壽星公吃砒霜——嫌命長!
“撤!快撤……”
齊武運到底是軍官,就算沒經歷過戰爭,但長期的軍旅生涯,讓他對于軍事上的反映要比普通人快很多。一聽見這樣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他跟齊道遠對視一眼后,立馬跳起來,火急火燎的揮舞著手槍,咆哮著讓大家趕快撤退。
“武運,這……”
齊武運扭頭一看,卻見齊道遠目光有點渙散,嘴唇哆嗦,顯然是被如此突變給打懵了。
偏偏齊道遠是此次事件的前敵總指揮,齊武運還不得不耐著性子給他解釋道:“二叔,咱們中計了。你聽聽周圍的槍聲和喊殺聲,這絕對不少于五千人馬,否則根本就達不到這樣的效果。而咱們周圍就只有那邊那支紅腦殼的部隊才有這么大的武裝力量。況且,一聽他們是同時發起進攻,就知道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這一仗咱們根本就打不贏,還是回去再好好部署一下……”
說著,齊武運湊近了點,小聲道:“二叔,可別忘了,當年殺那些鬧革命的紅腦殼,他們的農會可是你親自放火燒的,人你也殺了不少,你說,他們要抓到你的話,會不會好好地跟你講條件,讓人把你贖回去?”
齊道遠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一聽這話,渾身一哆嗦,趕緊向后跑,嘴里還叫嚷著:“快走!快走!可千萬不能讓紅腦殼抓到……”
齊武運看著齊道遠的背影,嘴角露出幾分冷笑:就你這樣的膽量,也好意思來搶這個前敵總指揮的位子?你也就配仗著咱們齊家人多勢眾,欺負欺負普通老百姓而已……從對下一任家主大位的角逐的角度上說,齊道遠是齊武運目前最大的威脅,所以,齊武運才會這么耐著性子嚇唬自己的親二叔。如今見齊道遠這么怕死,他心里不僅對齊道遠產生了輕蔑,心頭多多少少也放心了些:只要你有怕死這個巨大的弱點,我就不怕跟你好好玩,就不信你能翻天,大不了,到時候老子蠻橫的帶兵逼迫你,相信以你的這點膽量,還敢跟我競爭不成?
誰知道,有意思的事發生了。
齊道遠跑出去十多米后,突然一個轉身,居然又跑了回來。
看的齊武運眼睛頓時就瞪的老大,一臉的不敢置信,眼神里也流露出濃濃地不解之色。
可下一秒,齊武運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變成了一臉的正色,十分關心,也十分擔憂的大叫:“二叔,你還回來干什么?你快走,我在這里先給您頂一下。”
“不是!武運,我是想跟你說,你在這里先頂著,我先回伍家嶺去通知家里人做好準備……”說到這兒,齊道遠的臉皮再厚,也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燒,不過,他還是忍著這股羞意,解釋道:“咱們齊家跟紅腦殼結的是死梁子,他們竟然大舉進攻,咱們齊家就不得不做好全面防備的準備……嗯!你先在這里頂著,我去給你搬兵。”
感情,齊道遠跑出去十來米后,腦子有點冷了下來,頓時就想起一個惡果:雖說由于是紅軍的突然大舉進攻,自己這邊這點人馬應付不下來,失敗是在所難免的,可問題是,自己是前敵總指揮啊!要是帶頭逃跑的話,家主和家族一旦追究下來,那自己這個黑鍋是鐵鐵地逃不了的——無論是家族內斗還是別的,這樣大的失敗,必然要追究個責任人。
所以,他又趕緊跑回來說了那番話,意圖就再也明顯不過了:自己跟齊武運說清楚了,自己不是逃跑,而是見敵人勢力大,回去搬兵并提醒家里人做好準備的……如此一來,他就等于把齊武運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而自己處于第二名。這樣的話,家里人要是追究責任,或者是發泄怒火,齊武運都必然是第一個要背鍋的。同樣的道理,如果家里人想放齊武運一馬,那么,自己的責任就更小了,跟‘大樹底下好乘涼’一個道理。
“二叔,你……你……”
齊武運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齊道遠還惦記著家主大位的事,還算計自己。頓時氣的渾身發抖,一時間,居然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的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