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還特意補充了句:“你指點出來,我要是真錯了,今后一定改正,要是沒錯,你可得跟我道歉。再怎么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這送上門來讓你敲詐,你還不滿意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最后這話,總算是刺激到了李院長。
李院長怒視張青山一眼后,把手里的資料重重地往辦公桌上一放,再看向張青山的時候,眼神里的怒氣消散了不少,但卻多了很多無可奈何之意:面對張青山這樣的無賴招數,他也很頭疼:如果換成別人,大不了叫保衛科的人把弄走,甚至是抓起來關個一天半天的,自己也能圖個清靜。可關鍵是,因為先前追求向雪琴,張青山不僅討好所有醫護人員,就連保衛科的同志們也沒放過。他跟保衛科的人熟悉程度甚至比他這院長還要熟,可以想象,就算自己把保衛科的人叫來,把張青山趕走,那么,最后的結果絕對是:張青山在外面轉悠一圈后,又鐵定得嬉皮笑臉的跑過來糾纏自己,非弄清楚自己發火的原因不可。
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現在就老老實實地告訴他原因為好,如此,大家都不用麻煩。
“治病救人,是每個醫護人員的醫德,這點,你懂不?”
“懂!懂!真的懂。”
張青山小雞啄米似的笑嘻嘻地點頭,一個勁的說懂,可看他這嬉皮笑臉的樣子,顯然是懂不懂無所謂,你只要告訴我原因就行的意思,對此,李院長的無賴之氣又多了幾分。
“不管病人的貧賤富貴,還是身居何職,在我眼里,都是一視同仁的待遇,也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給其救治,所以,你這走后門的行為在我這里沒用,因為就算你不走這后門,我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治胡英澤同志……”說著,李院長感嘆了一下后,道:“再怎么說,他也是我的同志,你明白嗎?”
“嗯!明白,明白,您繼續。”
張青山笑瞇瞇地點頭,坐下,等待下文。
可李院長說著說著,就想到了自己為什么發火了,這剛剛壓下去的怒氣一下子又沖到了頭頂,語氣也重了幾分:“走后門,托關系,看起來很好,可實際上,卻是對病人最大的不公平。藥品就那么多,要是把所有好的都放在一個人身上,你讓別的病人怎么辦?況且,老子最煩的就是你這樣,想著靠走后門,拉關系來獲得更多的東西,老子告訴你,這是對身為一名醫生最大的羞辱……”
李院長越說越火大,最后居然都罵人了:“媽的,就好像老子要不收點好處,就不給病人治療一樣。要都是那樣,這狗日的病還治療個屁啊,大家一起等死得了……”
張青山終于知道李院長為什么發火了:別看李院長平時也是一毛不拔的性子,可他也有他的底線,而自己剛剛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在李院長眼中,這種走后門托關系的行為,就是對他的巨大羞辱,所以他才會如此動怒。
趕緊站起來,訕訕一笑,道:“老李……不!李院長,你別發火,小張我知道錯了。”
對于張青山這種厚顏無恥的混蛋,居然能一下子就主動承認錯誤,李院長還有些不敢相信的足足盯了他三秒鐘,然后才疑惑的問道:“真知道錯了?”
“知道,我真的錯了,不該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不僅是對你的羞辱,也是對我自身的羞辱。”
“嗯!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你是真的知道錯了。”李院長的臉上終于有了絲笑容,不過,他的語氣卻顯得有點不耐煩,向房門一指,道:“既然知道錯了,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張青山趕緊站起來,還不忘道謝。
“還有,今后你少往我這里跑,知道么?”
“這個么……嘿!嘿!老李,該跑的時候還是得跑。”說著,張青山就丟下一句“不說了,你忙吧,我走了”,火燒屁股的向房門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