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江好像看穿了他內心所想的一樣,淡淡一笑,道:“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老王這是看不起你,故意在整你?”
張青山沒看劉永江,卻吧嗒吧嗒猛抽了兩口煙,意思不言而喻。
劉永楊卻沒好氣的拍了下張青山的后腦勺,罵道:“你小子這可就真的冤枉老王,把他的好心完全當成了驢肝肺了。”
“師長,你要說別的我信,可你這話,我說實話,除非你能跟我說出個一二三來,要不然,你也不用再說了。”
“喲呵!你還不服氣了是不是?”劉永江好像一下子來了興趣一樣,坐直了身體,笑瞇瞇地說:“那好,老子今天非得跟你好好地說道說道。”
說就說,我還怕你不成……張青山也坐直了身體,一臉正色的等待著。
“我先問你,從私人的角度上說,老王跟你有仇嗎?”
張青山立刻搖頭道:“跟我沒仇,多少還算個熟人。”
“既然沒仇,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張青山一楞,剛要琢磨這個問題,可以為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立馬就回了一句話:“還不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好讓我以后跟木頭似的乖乖聽話。”
“放屁!”劉永江眼睛一瞪,怒道:“你去打聽打聽,師部里這些參謀,哪個來的時候,會被人來一記下馬威?老子告訴你,這是的軍隊,不是反動派的……”說著說著,劉永江突然笑了,笑罵道:“你小子少跟我來這一套,說著說著又被你繞回去了。不過小張啊,我說的真的是實話,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張青山想想,確實如此,別的不說,自己是連長,別說團長了,就是師長都跟自己沒見外過。說的好聽點,自己也算是他們的心腹了,沒必要跟自己來這一手,那反而會讓人感到見外;說的難聽點,就算自己是個外人,可好歹還立過幾個軍功,他們把自己要到師部,根本就沒必要這么來,真要整自己,一個命令就可以了,完全用不著這么苦口婆心的一個打,一個拉。再說了,師長說的對,在咱們的隊伍里,好像確實沒有對新人搞下馬威這一套,要不然,要那些政工干部做什么?
“可是,師長,參謀長這么做,難道真的是看重我?可他為什么不派別人,非要派我來做這個了?”
“這個,我一時也不知道……”劉永江隨口說了一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我知道了。”
“師長,快說說。”
哪知,劉永江沒有急于解釋,而是反問道:“老王給你派任務的時候,難道說,僅僅是讓你畫個地圖,就沒有別的了?”
張青山被問的一楞,仔細想想,突然想到,參謀長好像還要求他必須記錄下所過之地的風土民情,尤其是要注意一下對當地百姓的生活水平做一個公允的評價。
“好像是……是說過要記錄一些風土人情,嘿!嘿!”
說著說著,張青山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隱隱間覺得,自己好像確實錯怪了參謀長……都怪自己,當時只覺得畫圖是小事一樁,就沒把別的聽進去,出來醒悟過來后,一直怒火中燒的郁悶,根本就沒仔細回想。現在經過師長的提醒,才隱隱覺得自己這氣生的好像有點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