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也打趣了一句:“這才真的是出乎意料了。”
“應該是出其不意吧?”
張青山和田國忠相視一眼,皆笑了起來。
齊子軒卻掏出煙,散了一圈后,對張青山說:“老張,還真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這么一嚇唬,那個馬匪頭子就算交代,也肯定只交代一處,哪有現在這樣的收貨。”
“得了,老齊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這都說了第二遍了。”
“我這不是激動嘛。”
眾人都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田國忠突然皺起了眉頭,問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見大家都看過來,田國忠正色的說:“我審問過幾個這里的老人,他們都說這里雖然一直被那個馬匪頭子占據著,可他們的生活很一般。這樣看來,這里應該沒有這么多錢財的,可眼前這些又是怎么回事?”
“老田,不用好奇了,回去問問不就都知道了么?”
田國忠一楞,隨即笑著點點頭。
很快,一個戰士就把那些武器彈藥清點出來了:十把盒子炮,三百發子彈,外帶十顆手榴彈。
有了先前的震驚,現在大家對此就顯得正常神色了。
有說有笑的把這些東西扛回去后,田國忠就迫不及待的再去審問那個馬匪頭子。
結果,果然跟張青山猜測的差不多:這個山寨是馬匪頭子的老爹建立的,歷經兩代而不倒,有這些錢財和武器,就不算多稀奇了。而這些武器彈藥和錢財,也確實是馬匪頭子的老爹專門留給他,意思就是萬一哪天馬匪頭子失勢后,能用這批東西保命和東山再起的……馬匪頭子的老爹真可謂用心良苦,結果,馬匪頭子運氣不好,碰到了張青山,就成全了紅軍。
回到山洞里,還是沒發現田景山的身影,不過,見洞外很多戰士一袋袋地往山寨的空地上扛糧食,張青山詢問之下才得知,田景山團長雁過拔毛的性子發作了,今天非得把這里搬的連老鼠看了都要哭泣,此時此刻,他正在馬匪的倉庫里指揮大家搬東西了。用田景山的話說“這些都是這些該死的馬匪們,花了幾十年搶奪來的民脂民膏,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淚。大家怎么著也要把這里搬空,把大部分都退還給百姓,才對其百姓們對紅軍的支持……誰敢留一粒糧食、一顆子彈,就是資敵!老子親手送他上路。”
張青山只好走出山洞,打聽著去尋找田景山:還得請他當自己結婚的男方主官了。這任務要是完不成,參謀長那兒鐵定交代不過去啊!再說,看田國忠那困難樣,自己還是找老團長去想想辦法,畢竟,一個團絕對要比一個連手頭寬裕得多,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湊湊,就夠了。
“同志們,加把勁,早一刻把這里搬空,就能早一刻把這些糧食發到老百姓手中……把這個角落掃干凈,沒見散落了這么多嗎?先用麻袋裝好,回去后選選,怎么著也有幾斤……沾灰了怕什么?洗洗還能吃。別不知足,老子告訴你們,過草地的時候,多少戰友就是想吃這么一口帶灰的糧食都吃不上,活活餓死……那邊的,你們幾個小心點扛,那可是布匹,沾到灰塵可就不好了,總不能還給老百姓舊衣服舊布匹吧……”
隔著老遠就聽見田景山那中氣十足的咆哮聲,生意里充滿了激動,也帶著幾分懷念,再聽聽他吼叫的話,讓人心頭唏噓不已。
從門角邊往里一看,卻見田景山團長左手抓著衣角在給自己扇風,右手夾著煙,這指指,那天天,配合著他那洪鐘般的響亮叫喊聲,絕對有指點江山的架勢和氣質。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就在張青山目不轉睛的欣賞田國忠‘指點江山’之時,田景山突然回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田景山第一反應居然是皺了皺眉頭,走過來,甕聲甕氣的問道:“你小子來做什么?”
跟田景山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田景山在五十團當第一幅團長的時候,張青山就跟他有過深刻的接觸——代為買條煙都得被他扣兩包,買包板栗轉手就成他的了,能不印象深刻么?
張青山知道他為什么一看見自己就皺眉頭,不過,有事相求,自然不能亂說話,所以,張青山笑瞇瞇地說:“老團長,您放心,我不是來跟你打土豪分田地的。”
果然是無比了解。
田景山一聽這話,眉頭赫然舒展開來,臉上立馬就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