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轉過身來對已經爬起來的彭鵬肅穆的說:“彭鵬,被人抓住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嘗嘗,被人欺負的感覺。”
說完,不搭理彭鵬,在緊急集合的哨聲中,轉身向草坪而去。
很快,突擊連集合完畢:包括張青山在內,一共一百三十七人(被分配到團里各處的十六名老骨干,加上剛剛被調出去的田國忠和齊子軒,總共十八人,因為要完成各自的交接以及別的原因,一時間,都還沒有到突擊連報道。就更別說,劉永江團長答應從團里抽調二十名政工干部了(這是張青山后來多次找劉永江磨嘰耍賴,劉永江不勝其煩,只好投降,又給了二十名政工干部)——如果都算在一起的話,突擊連將會達到一百七十五人,一個加強連的編制,但這也是為了突擊團的成立做準備,是突擊團的基石所在,所以,現在看起來人數多點,可想想突擊團要靠這點人去拉起一個團,而且是一個有強悍戰斗力的團,只能說,任重而道遠)。其中,非戰斗人員十九人——除了七個寶貝外,還有十二名炊事班的人,不過,到了戰場上,炊事班除了老王和另外三個年級大點或者是身有小殘疾的人外,另外八人就是配合醫護人員的擔架隊隊員了,必要的時候,他們也會成為預備戰士。
下面的人都對這次緊急集合,而且是連炊事班和醫護班的人都到場集合而感到奇怪,一時間議論紛紛。
可是,當張青山往那被向濤帶著警衛班的人搬來的六張并成一排的桌子上一站,尤其是看到張青山鐵青著臉,雄視大家,下面立馬安靜的落針可聞。
“今天,把你們所有人叫來,是因為有一件重大的事要宣布……”
{}無彈窗瘦猴是本地人,昨天回了趟家,晚上回來的時候,身上有包煙。
今天上午的拉練結束后,大家休息,跟他同班的兩個戰士就打起了他這包煙的主意——平時欺負他的也只能是他同班的戰友,別的班要是欺負他,他同班的戰友也不可能答應,畢竟,還有個集體榮譽。
于是,這兩個戰士就嘮嘮叨叨地跟瘦猴打賭。
一開始,瘦猴不愿意,因為這包煙是他父親給他的,他想留作思家的念想。可耐不住這兩個家伙軟磨硬泡外加威脅,無奈,只能跟他倆打賭。
賭的就是瘦猴能不能在五分鐘內,爬上身后這個十來米高的懸崖:瘦猴輸了,煙歸他倆,瘦猴贏了,他倆立刻給瘦猴一包煙。
結果,眾目睽睽之下,瘦猴贏了。
可是,這兩個家伙平時欺負瘦猴欺負慣了,耍賴不說,還連同瘦猴放在地上的那包煙也給牽羊了,這下,瘦猴就不干了。
追著他倆想要拿回那包煙,來到無人處后,煙沒要回來不說,居然被他倆中的一個家伙在肚子上來了一拳。
瘦猴不敢跟他倆動手,可又氣不過,又知道突擊連里的一些潛規則:打架,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輸了也只能怪自己沒本事,偷偷地下苦功夫,下次再找回面子就是。大家還美名其曰‘私下里切磋武藝’。
于是,他惱羞之下,就這么哭哭啼啼地跑回來了……幸好突擊連是特種部隊性質,其駐地跟大部隊不直接接壤,要不然,瘦猴這一路跑回來,萬一被那個領導撞見而詢問之下,可以想象,突擊連會有什么后果,別的不說,丟人那是肯定的。
聽完這事后,張青山的臉色一下子就變成了豬肝色,因為他想到了更深的地方。
任何事情有利必有弊!
張青山當初之所以默許‘私下里切磋武藝’,本身是想讓大家提高肉搏戰的技術,畢竟,大家私下里找個沒人的地方單挑打架,除了不能動用武器外,算得上是實戰,而這樣做,雖然打架時受點傷在所難免,但絕對都是輕傷,畢竟,大家好歹是戰友,為了口頭之爭,也不可能真的下死手來弄死對方——殺人是要償命的。如此,等到了戰場上跟敵人肉搏的時候,最少,大家的身手也要麻溜很多,傷亡率可以大為減少,要知道,當時紅軍窮,武器彈藥基本上全靠繳獲,很多時候,都是靠肉搏來決定勝負——紅軍最常用的近戰打發就是先打幾槍,然后扔手榴彈,炸的煙霧四起,塵土飛揚時,再發動沖鋒去跟敵人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