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你這名聲當真是這個。”
看著張青山豎起的大拇指,羅英杰笑道:“團長,我這也是沒辦法。咱們游擊大隊打不過保安團,就只能跟他們打游擊,慢慢發展。可這游擊的話,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睡,就不得不跟這些綠林上的人打交道……團長,我跟你說實話,這些年,要沒有百姓的支持,要沒有這些綠林上的朋友的幫助,恐怕我們縣游擊大隊早就被打散了。”
“嗯!我明白。你能實事求是,靈活機動的帶著隊伍到現在,也是真不容易。有些情況,也能理解。”張青山正色的點點頭后,覺得這個話題有些嚴重,便轉移了話題:“不過,老羅,這個雞公寨有多少人馬?”
“有三四十條槍,百十來人。”
“我看著周邊沒有什么人家,他們這么多人靠什么維持?”
“就靠咱們腳下這條小道。”
見張青山往腳下看了眼,又不解的看過來。羅英杰笑道:“團長,你可別小看咱們腳下的這條小道,這可是咱們三橋縣走私的最主要的一條小道。不僅馬幫走這兒,更有一些走私販子把鴉片、鹽巴等暴利物品,基本上都是從這條小道來往的。所以,雞公寨的這幫好漢,就是靠著在這條小道上當坐地虎,才肥的流油的。”
“既然這條小道這么富裕,那就沒人來搶地盤?”
“怎么沒有。當初,這條小道上還有另外兩伙人,可幾年下來,都被雞公寨的大當家鐵公雞給收拾了。”
“他這么有本事?”
“嗯!算得上是一個有本事的。他的外號雖然叫鐵公雞,聽起來一毛不拔,可實際上,為人很豪爽,哪個朋友落難,找到他,他都會給于接濟和保護,所以,他在這一帶名聲很大,朋友多,大家都給他面子,小勢力的吃不下他,大勢力的又不好動他。加上他對周邊的百姓給于保護,并且約束手下不許欺負老百姓,甚至百姓有個小災小難的,他還主動幫人家度過,周圍的百姓就擁護他,暗地里給他當暗哨……反正,他的一番手段下來,就把這里打造成了他的地盤,到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敢打他的主意了。”
說到這兒,羅英杰突然問了句:“團長,你該不會是想收編他們吧?”
“老羅,我也不瞞你,聽你這么說,我覺得這個鐵公雞為人還算不錯,有收編的可能……對了,你覺得如何?”
“團長,這可萬萬使不得。”
“為什么?”
“這個鐵公雞就是個死腦筋,非常固執,而且,他胸無大志,一心就想著當他的山大王。況且,他對周圍百姓好,無非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利用周圍百姓給他當暗哨而已。而且,他只是對地盤內的百姓如此,對于別處,他可是打家劫舍,無惡不作……團長,我跟你說實話,當初,我也想著把他和他的人馬拉到咱們革命隊伍里來,而且跟他合作過一次。當時我們說好了按我們游擊隊的規矩來,而且,為了提高他的積極性,我還特意說,只能搶鎮公所的東西,搶到的也全歸他。可這家伙一出了地盤就胡亂來了,而且,當時我們打下一個鎮,他不僅一下子就忘記了當初的約定,更是直接就帶頭搶東西搶人,完了還要我們背名聲。當時,氣的我差點就跟他翻臉。帶著同志們跟他們對峙,才把他逼迫走……唉!只能說是爛泥巴扶不上墻。”
張青山眉頭一皺,對于土匪的多面性,或者說唯利是圖,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可彭鵬嘆了口氣后,又說:“團長,其實,這些都是土匪的必然性,有點遠見的,如鐵公雞這樣,還能把自己地盤內的百姓照顧好點,可對于地盤外的人,那就露出了他們的獠牙,那真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說實話,我雖然跟他們交往,可也是利用他們來對付反動派,保存革命隊伍的實力。要不然,老子早他媽的帶兵收拾他們了,什么東西,居然敢跟老子稱兄道弟。真當老子他媽的是土匪,狗屁,老子是黨員,是干革命的,不是欺負老百姓的……”
也不知羅英杰到底受過什么氣,說著說著,居然越說越氣憤,直接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