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肯定是搬運工,畢竟,這里來來往往地船只,想要卸貨,就必須考他們來搬運。第二個就是漁家百姓了。老板,這里的漁家百姓基本上都是本地人,而且,不僅指的是眼前你看到的這些漁船,還有那些來往的商船上的人,所以,勢力也很大。不過,漁家百姓是本地人,大家沾親帶故的,相對要團結的多,更是有一些漁家百姓發了財后,為了自保,也會繼續保持漁家百姓的身份,所以,他們有一定的財力。而且,他們十分兇悍,又有同宗同鄉的人支持,所以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招惹,就更別提壓迫了。可是,為了壓制漁家百姓做大,很多勢力就會不斷使用各種手段分化他們,所以,我才說,漁家百姓現在也只能說自保有余,卻很難形成統一,這也就造成了漁家百姓分裂。比如說,咱們現在要去拜望的彭老大,他就是漁家百姓的領導人之一,在本地很有威望,可以說一呼百應,一般人有事都請他出面評判。”
這才正常:搬運工雖然人數比漁家百姓多,可搬運工有很多不是本地的,加上別人為了繼續享用這塊肥肉,自然要對他們加以分化,所以,搬運工很難有統一的行動,就更別提獲得本地別處百姓的支持。但是,漁家百姓不一樣,他們是本地人,沾親帶故之下,很容易就能獲得同鄉同村親朋好友的支持,一旦鬧大,很容易就形成大事。所以,對于搬運工,可以盡力壓迫,但對于漁家百姓,就必須要相對的給于一定的優待,加以安撫。
再說,從私人角度上說,都是本地的,七拐八繞之下,你能確定,他們之中就沒有當大官或者是雄霸一方的親戚?萬一把人家逼急了,人家當大官的親人出面,到時候,可就難看了。為了公家的事,自己卻結了私仇,多不劃算。
“這魏家碼頭存在上千年,什么商會、幫派都有,那么,作為本地最大也是最多的搬運工們,他們就沒想過組成工會之類的,以便于更好的維護自己的利益?”
“有!怎么沒有。只是,所有勢力都把搬運工視為一塊肥肉,都只想在上面吸血,誰也不愿意見到搬運工團結,所以,只要搬運工一出現什么組織,他們必然會瘋狂打壓,為此,我就親眼見過兩三次流血事件了。”
張青山想了想,點點頭,卻用一種十分復雜的眼光掃了眼羅英杰,但并沒有就此追問下去,而是說:“找個機會,咱們也去小碼頭轉轉,見識見識。”
羅英杰一楞,隨即勸道:“團長,不!老板,那邊確實不是什么好地方,您犯不著以身犯險,我看……”
“老羅,你錯了。”張青山左右掃了眼,見沒人,便小聲道:“咱們革命的目的就是解救天下勞苦大眾,讓大家都能有飽飯吃,有暖衣穿。你看,那邊還有那么多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窮苦人家被黑惡勢力欺壓,咱們難道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
被張青山這大帽子一扣,羅英杰一時間啞口無言,只能看看張青山身邊的向濤,希望他能幫忙勸說,畢竟,那地方真的很危險,他自己雖然交游廣闊,不怕別人,可如果沒有重要的事,他自己都不想去——萬一被人誤傷,那可就是自找的了,絕對沒人賠你醫藥費。
哪知,對自己武藝十分自信的向濤,壓根就沒在乎這些,反倒是盯著對面,目光閃爍,滿臉的期待。看到他這幅躍躍欲試的態度,羅英杰就知道,這家伙不但不會開口幫自己勸說張青山,恐怕反而會唆使張青山馬上就過去見識見識。
再看看飛毛腿,這家伙正低著頭,不知道想什么,也幫不上忙。
好吧,現在就剩下周寶玉了。
哪知,周寶玉機靈,一見羅英杰看過來的眼神,就笑道:“老羅,你別看我,我覺得大哥說得對。你想,咱們就是為了天下勞苦大眾而干革命,也就是說,什么地方的百姓越窮苦,咱們就越要解救,那么,對面的搬運工們既然是這兒最受壓迫,最窮苦的,咱們就更應該解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