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得知,這是區分漁家百姓中首領和手下地位的方法和一種傳遞消息的聯絡手段……羅英杰用樹枝傳遞消息的辦法,就是受此啟發。
凡是把燈籠掛在桅桿上的,都是在漁家百姓中有身份地位的,這其中也有區別,那幾盞用白紙做的燈籠,就是一支漁家百姓的首領的漁船,而在首領的漁船周圍,必然會有他的心腹的漁船圍著,就是抱團,或者是宣示這塊水域現在歸誰管的意思。所以,但凡是熟悉的人,到了這里,只要看到白燈籠周邊的人熟不熟,就可以確定其首領是誰。況且,到了這里,是可以打聽的。
而燈籠掛的位置的高低,那也是有講究的:沒事時把燈籠掛在桅桿最高處,可一旦有事,比如說來了客人,就把燈籠掛在桅桿的中間。而一旦掛在了桅桿的半中間,最主要的意思是提醒周邊漁船中自己的手下,我船上來了客人,大家都打起精神,萬一火并起來,大家也有個準備不是?而等事情結束的時候,燈籠如果沒有及時升到最高,或者是老大沒有送客人出門,手下們都必然會第一時間去查看……反正這里面的詳細意思很多,一時也解釋不清。
張青山等人的運氣很不錯,這不,雖記不清到底穿過了多少船只的甲板,可等他們眼前的漁船越來越少,最終能見到河面的時候,羅英杰大眼一掃,立馬向七八米外一條掛著白燈籠的漁船走去。
漁船關著的艙門兩邊,各坐著一個人:左邊坐著個正在用手搓線的姑娘,低著頭,搓的很是認真,只是嘴里不停的在跟右邊那個平頭小伙子嘮叨著什么。現在可是秋末時節,可右邊那個小伙子卻僅僅穿了件馬甲,露出精壯的肌肉,任憑秋風輕撫。左手拿著一塊磨刀石,右手則是一把大砍刀,正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著刀刃。顯然,這小伙子是個不愛說話的,靜靜地聽著姑娘的嘮叨,被問急了,才偶爾回了一句,很有惜字如金的風范。
見兩個一看就不像是跑碼頭的人登上船,而他倆身后還有五個人戒備似的等待著,武器外露,立馬就引起了姑娘和小伙子的警惕。
“你們找誰?”
姑娘這話問的正常,可問題是,她左手把手里的針線籃子放下,右手卻放在了后腰間,站起來問了句話后,就不冷不熱的看著張青山和羅英杰,卻給人一種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氣勢。而那個小伙子只是看了張青山他們一眼后,就繼續的磨刀,只是,他身上那種殺氣一下子就讓張青山和羅英杰清楚的感覺到,此人對自己的武藝很自信……連女子都敢拿刀跟人廝殺,果然如羅英杰所言,這漁家百姓當真異常彪悍。
“小英子,你這潑辣的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的掉?要不然,你再這么潑辣下去,將來可怎么嫁人?我可真為你將來的丈夫擔心。”
“你是?”彭翠英顯然被羅英杰的這種極為相熟的人才會開的玩笑話給弄糊涂了,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感,盡顯漁家兒女單純的一面……羅英杰化了妝,不僅一改先前的白面,變成了濃密胡須的大叔,也許是為了打趣這兄妹倆,他連聲音都故意變音了,對方一時間沒認出來也就很正常。
連熟人一時間都沒認出自己,羅英杰顯然對自己的化妝很滿意,當下又對已經停止磨刀,正驚疑不定的看過來的小伙子笑道:“狗子,你要是再敢玩你這把破刀,老子答應你的東西可就要沒有了哦!”
狗子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皺著眉頭看著羅英杰,突然,他眼神一亮,一把跳起來沖向羅英杰,大叫:“你是羅叔。哈!哈!你是羅叔。”
真誠的歡迎,熱情的迎接,一目了然,跟先前的警惕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一旁的彭翠英也立即露出如花般的笑容,跑過來,笑道:“羅大哥,你怎么化妝成這樣?害得我們都認不出來,還以為來了惡人了呢。”
兄妹倆一個叫羅叔,一個叫羅大哥,這稱呼真的讓人眩暈,最少,張青山就用很疑惑的眼神在他們三人之間掃來掃去,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還沒等羅英杰說話,小英子就調皮的伸手把他面上的濃密大胡子給揭了下來,讓羅英杰哭笑不得的罵了她一句“調皮!”,然后邊把把手里的禮物遞給小英子邊說:“叫叔,叫大哥像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