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彭老大為人顯老,可做人卻是十分豪氣,也難怪羅英杰一來就對他推崇備至,他倆卻是很神似,最少在豪氣方面都很不錯。這不,雖然有張青山這個陌生人在,可他一點都不見外,一副完全相信羅英杰,擺明了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的意思,讓人一下子就愿意跟他接觸。
一上來,什么也沒說,倒好酒后,先干一個。
兩口酒下肚后,彭老大用手一抹嘴,才笑著說:“這位老弟,你不知道,我跟英杰是生死之交,你既然看得起我這把老骨頭,沒說的,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只管開口。做得到我一定辦,就算實在做不到,我老彭也會跟你明說,絕對不會假吧假意的推遲,壞你的事。”
這就是本事,讓人一下子就對他有了好感。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誰聽了都會覺得此人仗義無雙,絕對是個值得信任的豪爽之輩。
“彭大哥,大家還真的都是自己人。”羅英杰搶先接過話題,笑道:“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我托你幫我采購糧食時,跟你提的事嗎?”
“當然記得,當時我還跟你打聽,好好地你沒事采購這么多糧食做什么,你說……啊!難道……難道這就是?”彭老大一聽,張嘴就回答起來,可說著說著,他就醒悟過來,一臉驚詫的連正在夾菜的筷子都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張青山。
羅英杰卻微笑的點點頭。
這下,彭老大驚訝的看著張青山,一時間居然就楞在那兒。就連他身邊的狗子,也掩飾不住滿眼的驚愕,直勾勾地盯著張青山……他們以為來的是羅英杰的朋友,最多就是個干革命的,肯定是過來找自己幫忙,比如說采購、走私之類的,可萬萬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一個的大官——團長,那怎么說也是領著兩三千人馬,在他們眼里,自然是大官,怎么著也得算個將軍。而且,毫不在意的跟自己坐在一起,還這么平和的跟自己喝酒,一點架子都沒有,這就讓父子倆既驚訝又感動。
說的更直白點,這對父子,都有點被雷到了的感覺:鎮上那個小連長,見到老子都耀武揚威的就只差在腦門子上刻個‘王’字,可現在,看看,一個將軍居然到我這小船上來,陪著小老兒我喝酒吃肉,談笑風生,這是什么感覺?這是被幸福砸到腦袋的感覺,這面子都給到天上去了。
張青山心里卻正對羅英杰有些不爽:這個羅英杰還真是義氣過了頭,根本就分不清義氣和軍規之間的區別,先前以自己的主觀推斷情報,然后隨口就報了上來,那可是要用來打仗的情報啊!別人都是甄別了再甄別,深恐有一點假的地方而導致制定作戰方案時,造成大的惡果,可他卻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哎!怎么能如此兒戲?居然把突擊團要到這兒來,這么重要的機密都提前告訴別人,還是一個游擊隊以外的外人,哎!看來,只能希望他打仗還是把好手,要不然,就只能讓他干后勤,或者繼續當他的縣游擊大隊大隊長的了。
不過,既然現在說都說了,而突擊團也順利的到達了這里,證明了這個彭老大多少還算可靠,而且,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張青山還不得裝作沒聽出這里面的問題,見這父子倆都楞在那里,場面顯得有點冷清,便滿臉笑意的舉起酒碗,剛要說敬酒的話,哪知道,回過神來的彭老大卻端著酒碗趕緊站起來,道:“您可是大將軍,怎么能讓您給我一個老頭子敬酒,那可是太折煞我這老頭子了。長官,您要不嫌棄,小老兒敬您一碗酒。小老兒先干為敬,您隨意。”
說完,不等張青山發話,他端起酒碗就要喝,眼角卻無意中發現自己的寶貝兒子居然還傻不拉幾的看著張青山,這在他眼里就是不爭氣的蠢貨樣,氣的他用右腳碰了下狗子,罵道:“你還跟木頭似的楞著干啥?還不快陪老子給將軍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