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大顯然是極為寵愛這對兒女的,聽到這話,一拍額頭,對羅英杰苦笑著說:“老羅,你可把我害慘了。”
羅英杰卻一點都不接受這份埋怨,反而把皮球踢了回去:“大哥,你還好意思埋怨我?說到底,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把小英子和狗子寵的沒邊了,我至于被他倆纏的都差點掉了半條命,實在沒法子,才跟他倆說實話的嗎?”
他倆在旁邊打趣似的抱怨著,張青山卻對小英子的潑辣有了更深的了解:這年頭,有幾個女的敢說殺人,就更別說殺鬼子了。這要沒有天大的膽量,絕對說不出來。尤其是看到小英子那正色的認真神色,顯然,她是早有這個打算的。
“你敢殺鬼子?”
“殺鬼子算個球!要不是我爹死活不讓,我早就帶人把鎮上的那幫狗屎二鬼子給統統抓起來丟河里喂魚了。”小英子果然是女中豪杰,很完美了繼承了她老爹的豪爽氣度,手一揮,叫道:“我告訴你,要不是當年我爹以死相逼,還說什么女孩子不該舞刀弄槍,要不然長大了嫁不出去之類的話,死活不讓我參加革命,我也就是當時還小而傷了他的當,要不然,我早就當上游擊隊員,現在,怎么說也能當個班長了……”說著,還看向羅英杰,問道:“羅大哥,我有這個本事吧?”
“嗯!嗯!有!”羅英杰顯然是不想觸正處于自我意氣風發的小英子的霉頭,因而回答的不僅快,還用點頭的方式來配合。
小英子對此很滿意的笑了。
“張大哥,你說,你們八路軍有女兵嗎?我能參加八路軍嗎?”
“這個嘛……”張青山真的坐蠟了:很想答應,可又不能這么答應,要不然,萬一彭老大不愿意,對今后大家的合作可就不利了。所以,他有意拖延了一下,眼睛卻看向彭老大。
彭老大笑瞇瞇地看著,一點都沒有接這話的覺悟,裝的無比自然。
倒是小英子真是個急性子,一看張青山瞄向彭老大,她深怕老爹發話不許,趕緊叫道:“你好歹是個團長,有點男子漢氣概行不行?別老是給我爹使眼色,實話告訴你,現在我都二十一了,用我老爹的話說就是‘即將是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管不了咯!’他管不了我了。”
說完,還在大家哄堂大笑中,很可愛的對老爹撒嬌:“爹,我學的像吧?”
顯然,彭老大是拿這個寶貝閨女徹底沒法了,才會經常有這樣的無奈感嘆。現在,彭老大被寶貝閨女抓住了把柄,也就只能苦笑,倒是旁人卻笑的更大聲了。
小英子到沒有做小女兒狀的害羞而跑,雖然她也臉紅了些,可在她心里,顯然,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讓張青山這個她眼中的八路軍大官親口答應她當兵的事,才是最最重要的。
因而,她有些臉紅的說了句“有什么可笑的?”,就直接抓著張青山的手臂,追問道:“張大哥,你還沒說,我到底能不能參加部隊鬧革命,不,應該是參加部隊打鬼子?”
張青山笑著沒說話,而是又看向了彭老大。
張青山第一次看彭老大,彭老大可以裝作不知,反倒是正好可以以此來檢驗一下八路軍的辦事風格:要是你們真想拿我這雙兒女來控制我,那我可就不奉陪了;第二眼,他依然可以裝糊涂,反正當時還沒等自己回答,就被小英子給搶過話題去了。但是,這第三眼看過來,彭老大就必須給于明確的答復了,要不然,不僅是失禮,更是看不起人,故意為難張青山的意思。要不然,張青山完全可以替他做主,也沒有失禮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