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立馬指著三人對胡英澤說:“老胡,看到了嗎?要是我們有電臺,那就不需要用腿跑這么遠來報告。不僅跑的累死累活,而且還耽誤時間,延誤戰機。”
這確實是大實話:別的不說,就從每次通訊兵一路急跑而來后,都累得就差虛脫上,就能看出大問題——不是通訊兵不盡力,而是太遠了,一口氣跑七八個小時,中途還得盡量不休息,誰受得了?可為了搶時間,不得不如此。
胡英澤對張青山翻了個白眼,淡淡地說:“我知道,可我帶隊去的話,同樣能保證給你弄幾部電臺過來。”
得到的自然也是白眼。
不過,好在三人來的很快,讓兩人的白眼都沒有堅持多久。
從兩個哨兵手里接過那個通訊兵,二話不問就攙扶著往指揮所里走。
喝水、敬煙、擦臉等等一番伺候,等通訊兵的喘息不那么劇烈了,張青山才問道;“有什么情況?”
“報告領導,我……”
一聽這開口的稱呼,張青山和胡英澤就頗為驚訝的互視了一眼:因為三橋縣及其周邊地區,情況復雜——鬼子來了,土匪眾多,偏偏青龍山位于深山之中,為了能盡快傳遞消息,所以,通訊排的人比較多。同時,為了能確保不被人冒充,所以,整個突擊團就一個通訊排,各營沒有自己的通訊兵。就算是外出打仗,也都是從通訊排里臨時抽調通訊兵到各營中。
大家朝夕相處,彼此熟悉,這很正常。而為了能第一時間將消息準確傳遞到位,通訊排的人,自然都必須要認識團長、政委、參謀長以及各營營長。
可偏偏眼前這位卻不認識團長和政委,那也就是說,此人不是通訊排的傳令兵。而此人能通過層層關卡,相信他絕對是自己人。那也就是說,此人很可能是情報處的人,或者說是潛伏在別處的同志。
要知道,如非必要,潛伏人員是不能主動暴露自己身份的,他們多半都是單線聯系。那么,問題大了:絕對發生了極為重大的事情,才讓此地下情報人員主動暴露,或者奉他上級的命令,不惜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專門把這份重要情報親自帶回來……就算他沿途沒暴露,可突擊團上下兩千來人,他這么被人攙扶進來,絕對引起別人的關注。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兩千多人,誰能保證不會出現一兩個叛徒,到時候,萬一這叛徒跟他碰上,那也等同于現在暴露了。
“你不是團里的通訊兵?”
這可是突擊團自成立以來,第一次有了這種經歷,一時間,張青山頗為驚訝,心里也有種不好的預感,難免就要開口確定一下。
“報告領導,我是……”
“不要這么見外。”胡英澤笑著打斷他的話:“我是咱們突擊團的政委胡英澤,他是團長張青山。”
“報告政委、團長,我是三橋縣縣游擊大隊的情報員張春吉,一直負責同三橋縣縣城方面的情報工作。這次是奉我們李華大隊長的命令,前來傳遞一份重要情報……”說到這兒,他忍不住拿起鋼杯喝了口水,稍稍平復了一下后,道出了這份重要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