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問題?”
張青山眼神一凝,語氣都顯得重了幾分:青龍山背靠原始森林,左翼是十多里長的懸崖峭壁,按說,都應該算是安全的,所以,利用原始森林,只是為了多一條后路,而對于左翼的懸崖峭壁,還真的沒怎么重視,可是,萬萬沒想到,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左翼懸崖峭壁那邊居然出現問題了。
仔細想想,張青山好像明白了:小鬼子真是深恐不能消滅突擊團團部駐地,煞費苦心的安排了這連環計。先是讓三橋縣縣城內的小鬼子分出一部分兵力,大模大樣的而來,為的就是吸引突擊團的注意力,好為援兵的偷襲做準備。同時,他們居然還趁突擊團忙于應付南面和東北面的進攻,而偷偷地派人從青龍山突擊團駐地的左翼摸上來。說實話,對于最后這一招,張青山還真沒有料到。
好在田國忠這個參謀長當的不錯,警惕性很高,居然提前派了一個班在那邊警戒。要不然,真讓這伙敵人摸上來,悄無聲息的接近,在趁著大家都被另外兩邊的戰斗吸引而放松對這邊的警惕時,突然在突擊團團部駐地內殺出,別的不說,只要突襲調團指揮部,突擊團內部必然會混亂,而這個時候,外面兩邊的小鬼子再予以配合,這個中心開花的戰術絕對就完美了。
張青山的眉頭一下子就深皺起來:不是對這左翼突然出現的敵人感到擔憂,因為胡英澤既然沒有急著把自己叫回去,而只是叫孫炳成來通知一聲,那就是說,胡英澤有把握對付這股突然出現的敵人。
張青山皺眉的根源在于:這股敵人到底是怎么出現的?哪來的?
要知道,三橋縣及其周邊地區,早就發動起來,敵人這么突然出現在青龍山左翼,那么,他們是怎么穿過這重重監視的?
“左翼來了多少敵人?是小鬼子還是二鬼子?都什么裝備?已經爬上懸崖還是正在攀爬……”
面對張青山一連串的問題,孫炳成卻胸有成竹的答道:“根據俘虜的交代,來的是天王山的土匪。有兩三百人,發現的時候,已經爬上來三十多個人,不過,好在政委和參謀長及時把警衛排調過去增員,加上戰士們借助地形優勢,所以,很快就消滅了爬上來的敵人,剩下的也就不敢上來了……哎喲!團長,你打我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要是早點一口氣說清楚情況,我至于這么胡思亂想嗎?”張青山悻悻地收回右手,沒好氣的說:“打你?打你還算輕的,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嗎?”
孫炳成呵呵一笑,權當沒聽見。
“看來,等打完這一仗,是時候好好清理一下這些土匪了,得讓他們知道‘鍋兒為什么是鐵打的’。要不然,等他們成了氣候,再當個了漢奸二鬼子,那還真是有點麻煩。”
是的,別說在張青山眼里,就是在哪怕一個普通的突擊團戰士的眼中,對于土匪的戰斗力都是很鄙視的。可問題是,要知道,光是三橋縣就有八股百人以上的土匪,放任不管的話,一旦真的讓這些土匪被日本鬼子拉攏過去,再稍稍訓練一下,雖說他們骨子里不敢打硬仗,可是要是在關鍵時候跳到你背后給你來這么一下,還真的讓人受不了。
就好像現在這樣,在這關鍵時候,這幫土匪就想從側翼偷襲突擊團。這還是提前發現了,要是等著兩百來個土匪都上來,并摸到了團部指揮所旁邊,再突然發起攻擊的話,還真的有可能讓小鬼子內外夾擊的計劃得逞……關鍵是,此時,突擊團團部內,該打仗的在打仗,該撤退的已經撤退,根本就沒剩下什么人。
但是,張青山絕對想不到的是,小鬼子為這次進攻,真的是狠下了一番工夫,打的就是‘一仗殲滅突擊團’的目的。他們采用高官厚祿等手段,拉攏了四五支土匪,約好了今天從突擊團左翼突襲。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張青山一聲令下,魏家碼頭上六十三個屢教不改的頑固二鬼子人頭落地。
這可是三橋縣百年來第一次一次性處決這么犯人,自然造成了極大的轟動,也一舉震懾住了被拉攏的土匪們,讓土匪不僅明白了鍋兒為什么是鐵打的,更明白了刀子為什么會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