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就得罪了。”
說著,他點了兩個孝子,算是抽查,讓他們出來接受搜身。
為了能保險,他還特意把自己最信得過的頭號心腹派過去:“你去搜搜他倆。”
這話說的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可關鍵點是,陳二狗說完這話的同時,左手隨意的摸了下自己的腦袋。
他那第一心腹瞄到這個手勢,立馬就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些人了,剛剛還平淡的臉上立馬就泛起一絲笑意……這就是所謂的圈內潛規則,外人根本看不懂:就陳二狗的手下而言,如果在檢查、搜身之類的事情上,陳二狗要是用左手摸腦袋,那就是說,對方已經到我這兒拜過碼頭了,我也認同了,你們走走過場就是了,哪怕對方有什么違禁物品,你們就當是空氣,走走過場,意思意思就是了,我吃肉,少不了你們那口湯。
而陳二狗要是用右手摸了下腦袋,那就跟左手摸腦袋的意思恰好相反:給老子嚴厲盤查,一針一線都別放過。哪怕對方沒有帶違禁物品,你們也得給老子悄悄動手腳,從對方身上搜出點違禁物品,比如說,偷偷把自己身上攜帶的子彈,趁著搜查對方口袋的是偶,放兩顆進去……然后,大家一起動手收拾他。當然,我吃肉還是少不了弟兄們那口湯的。
上前,二話不說就搜身,從頭到腳一點都沒放過,看似搜查的十分認真負責,可是,只有被他搜查的那兩個人心里清楚,對方雖然碰到了他們的衣服,可基本上連他們的肉都沒碰到……這就跟有些打軍棍的高手一樣,聽說練到最高境界,一棍子下去,看似無力,而且打到豆腐上,豆腐表面居然一點都不壞,可里面卻都被一棍子給打爛了。而這搜身一個道理,看似把對方全身都摸遍了,其實,手下的衣服卻連肉都沒碰到對方一下。
不愧為第一心腹,不愧為長期干這行的,果然是個大高手。
搜查完人后,他大聲的說“沒有收到違禁物品”,然后,就直勾勾地看著陳二狗。因為所有的二鬼子心里都清楚:對方既然買通了陳二狗,那必然是有所圖的,不過,在他們看來,所圖的不過是帶些違禁品進城。
這畢竟是他們內部才知道的潛規則,外人根本不懂,所以,外人要攜帶違禁品進城,必然不會傻到將東西藏在身上,那么,唯一能藏東西的地方就只有這口大棺材里面了。
這個時候,檢不檢查,檢查的力度多大,就看陳二狗的了……要是放在以往,他們甚至連問都不會問,直接放行就是了。但是,現在,不是有四個小鬼子正在那兒抽煙聊天么,這程序走不走,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所以,只能等待陳二狗的下一步指示。
陳二狗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他也不想多事,所以,他直接搖頭,揮了揮手,道:“放行!”
按照劇情,這個時候,就該有人來找麻煩了。
事實上,確實有人來找麻煩了,不過,他們找的是陳二狗的麻煩,趙山河他們只能算是被陳二狗連累的了。
陳二狗的話音一落,幾個攔門的二鬼子也懶懶散散地正要散開,卻見一個公子哥模樣的家伙,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群保鏢,耀武揚威的出來。
一見陳二狗,這位公子哥的眼睛立馬就瞪大了,明顯的不善。然后一看到趙山河這些孝子們,他就咧嘴冷笑了一下。
原來,這位公子哥叫賈偉權,他老爹賈德明原本就是縣城里的富戶,可在小鬼子來的時候,他家不僅第一時間當了漢奸,而且還是漢奸頭子,后來主動請纓成了縣維持會的會長。小鬼子占領縣城后,他家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囂張起來。而這位賈公子之所以跟陳二狗有過節,說起來也是陳二狗自己倒霉而發展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