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什么?說!”
“實話個幾位軍爺說,我們東家是得了傷寒而沒了的。”
一聽這話,木有春心頭大喜:他自然明白這話就是糊弄人的,可他更相信,對方既然敢這么糊弄,就絕對有把握把這事糊弄過去,最少,表面上看去,是絕對不會有什么問題的……當時,走私犯為了謀取暴利,真的無所不用其極,用死人來應付檢查的,還算是正常范圍。
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借口。
所以,看到小鬼子正用槍逼迫那幾個孝子去強行打開棺材,而那幾個孝子卻哭的異常傷心,而推推嚷嚷的不愿意時,木有春趕緊上前,對小鬼子頭目說:“太君,萬萬不可打開這棺材。”
“為什么?”
“因為這棺材里面的死人,是得了傷寒死的。”為了怕小鬼子聽不懂傷寒是什么病,不明白傷寒的恐怖性,他還特意栩栩如生的準備給小鬼子解釋一下。
遺憾的是,小鬼子接下來的行動,直接讓他閉嘴了。
只見四個小鬼子如同見了鬼一樣,心有靈犀一般的居然同時向后退了兩步,有個小鬼子甚至還下意識的用手遮住口鼻。由此可以斷定,小鬼子不僅知道傷寒,更明白傷寒的恐怖。
通過小鬼子們的這一動作,現在還處于一條線上的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氣:只要你怕,就不敢開棺驗尸。
可是,他們也太小看小鬼子的膽量,更準確的說,他們太不明白小鬼子的思維和無恥:他們是怕傷寒的傳染性,但他們可以無恥的用刺刀逼迫別人上。
這不,小鬼子頭目大概是覺得受到了羞辱,或者是對本人剛才的躲避行為感到恥辱,頓時就認真起來……你們怎么玩我不管,可現在既然把我拉上臺,還害我丟了臉面,那就對不起,這事,或者說這個面子,我必須要找回來。
小鬼子頭目惱羞成怒的點了幾個人,又是一通大叫,最后向棺材一指,再呵斥一聲。
這次,不等木有春翻譯,所有人都看懂了他這意思:自己不敢上,居然要這幾個孝子去打開棺材……木有春的翻譯,只能確定了這個猜測而已。
大家很是擔心,可看著小鬼子明顯等的不賴煩,刺刀直接頂到了自己身后,而木有春再次為他們開口勸說失敗后,為了大局,大家也就只能賭了。
而體現木有春價值的地方卻是接連做出的細節:他先是陪同小鬼子頭目往后退了幾步,等棺材打開后,他還特意討好的提醒小鬼子頭目,等一等,等棺材里的氣味散了,傷寒病菌擴散開后再過去。不久,他居然很勇敢的陪同小鬼子頭目一起去檢查——從他這份‘勇敢’中,就能判斷出他絕對相信里面躺著的是尸體,打他絕對不相信里面的尸體真是得了傷寒病死的。畢竟,他能知道病菌這個詞,而且會流利的日語,就可看出他受過高等教育,就更明白,沒有那個走私犯吃了熊心豹子膽,真敢把傷寒病弄到自己走私的武器上去找死。
更絕的是,他陪同小鬼子頭目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后,就大叫著“小心傳染”,同時用力的拉著小鬼子頭目的左臂往后退。
小鬼子頭目也被他這提醒嚇了一跳,腦子里浮現出傷寒的恐怖,自然就很老實的接受了這個臺階,跟著他一起往后直接退出了五六米遠……從他這些細微的動作上看,覺得他完全是為了小鬼子頭目的身體著想。可實際上,明白里面‘內容’的人都知道,他這是為了防止小鬼子頭目真的去認真檢查尸體,可見,此人雖然怕死,但絕對夠機靈。
可是,小鬼子也不是這么好糊弄的,尤其是這個小鬼子頭目的眼神十分好。
這不,這個小鬼子平復下心情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雙目突然瞪圓,怒視棺材,同時指著棺材又是嘰哩哇啦的一通大叫。
“那個……朋友,太君問你,為什么你叔叔的臉上和身邊全是石灰粉?”
說實話,這是趙山河聽到外面的交談后,直接把原本干凈的雙手全抹上了石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