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憤怒的是:他從小到大,連老爹都沒打過他一下,卻被眼前這個小鬼子給扇了耳光,而且,不僅是當眾扇耳光,還當著自己的手下和陳二狗這個對頭扇的,更是連扇了兩次,這讓他的臉面往哪放?今后還怎么當耀武揚威的公子哥?還怎么欺負別人?可問題是,他更清楚,自己這個虧恐怕是找不回來了,要不然,就不是臉面的問題,而是小命的問題……為了小命,臉面不要就不要吧,發證當了漢奸,祖宗都不要了,還要這臉面做什么?
但問題是,這口氣必須出,關鍵是不能讓小鬼子誤會。
說實話,賈偉權很聰明,見接連兩次的耳光都是因為木有春翻譯后,小鬼子頭目才大怒的,他心里要還對木有春沒有懷疑,那才見鬼了。
可語言不通就是不通,任憑他叫的再兇,那也只能相當于犬吠。
所以,賈偉權惱羞成怒之下,腦子里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這個木翻譯有點靠不住,每次翻譯過后老子都要挨耳光,看來,咱是暫時不能再把臉送上去了,那么,既然語言不通,我何不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了?只要我把那棺材里的私活找出來,一切就都不用說了。只要小鬼子看明白過來,那么,自己不僅可以找回面子,更能整治掉陳二狗這個對頭。
想法是好的,可問題是,執行起來就不那么容易了,一切都只因為有個木翻譯在幫他的倒忙。
或許是因為惱羞成怒,又或者是急于證明自己的清白,賈偉權邊大叫著“太君,我這就去棺材里把證據給你找出來。”邊快步向棺材那邊沖去。
陳鑫恨不能一把掐死這個狗漢奸:老子是挖了你家祖墳,還是把你孩子丟井里了?讓你居然這么下死力氣阻攔我們的行動。
可陳鑫更明白,現在絕對不能露出任何不滿來引起小鬼子的懷疑。
于是,陳鑫立馬哭喊著“死者為大,不能驚動死者”,不僅攔住賈偉權,更是一把抱住賈偉權的腰,也不推,只是不讓他上前。而旁邊的人一看,也紛紛上前攔住陳鑫。尤其是那位能說會道的,也是個狠人,居然再次偷偷地在眼睛上摸了生姜水,還一把沖到棺材邊磕頭,嘴里大喊著“東家,小的保護不了你,你可千萬不要怪我……”
而原本有幾個正干哭著阻攔賈偉權的戰士,也紛紛跪在棺材前哭喊著。
這話聽著沒任何問題,大家的行動也沒任何紕漏。可按照事先約定,這就是給躺在棺材里的趙山河和大家發暗號:同志們,現在情況有點危險,大家隨時都有可能會暴露,都做好跟敵人拼了的準備……跪在棺材邊的這幾個人,目的自然是:一旦有變,他們離棺材近,可以最快速的從棺材里拿到武器。
形勢確實有點危險,可這個時候,翻譯的作用再次體現出來了,而且是決定性作用。
一見賈偉權要去開棺驗尸,木有春心里也急了:他現在的所作所為,等同于已經被陳二狗給忽悠上了賊船,是絕對下不來的,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否則,一旦事發,賈家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而到那時,失去了保安團的庇護,他的死亡率最少也是百分之九十九——作為叛徒,比普通人更痛恨別人對自己的叛變,尤其是當這個叛徒失去庇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