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資深地下工作者,陳鑫自然明白保密原則的重要性。但他又不好直接回絕,這時候,就是體現他為人圓滑的一面了。
“連長,我疏通的是別的關系,這個翻譯,大概是那個收我錢的人派來的吧,但我確實不認識。”
趙山河不傻,聽到這話,就明白過來,自己剛才問的有些孟浪了。
“這樣,小陳,你帶幾個戰士去找找這個翻譯,如果找不到,就找那個派他去的人去打聽……找到后,你不要出面,讓這幾個戰士不管是請還是綁,都一定要把人給我請回來……但是一定要給我記住了:千萬不能傷了那個翻譯。”
“連長,我能問問,這個人真的很重要嗎?”
說完,見趙山河一楞,陳鑫趕緊解釋道:“來的時候,團長親自跟我說的,這次任務結束后,會給我新的崗位,但能不暴露最好,畢竟,將來萬一哪一天說不定還能用上。可要是這個翻譯真的很重要,那么,我拼著暴露的危險,也一定要把人給你找回來。”
趙山河很果斷的說:“很重要!”
見陳鑫點點頭,卻沒有轉身,顯然是要聽原因,以便于他判斷是否值得冒著暴露的風險來找人。
趙山河只得解釋道:“小陳,你也知道,咱們突擊團剛創建不久,百廢待興,急缺人才。而來的時候,師部里也只有兩三個日語翻譯,根本就不可能分到下面各團,這也就導致了我們團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人會日語。可是,你想,咱們突擊團現在發展起來了,兵強馬壯的,卻連個說日語的人都沒有,這不是笑話么?別的不說,你現象,這萬一哪天需要審訊俘虜來判斷小鬼子的動向,結果,就算小鬼子俘虜答應配合,但咱們這邊連聽懂對方說什么的人都沒有,那可就是大問題了。”
這個趙山河確實有遠見,說實話,他所考慮的這個問題,因為突擊團到現在既沒有鬼子俘虜,也沒有跟鬼子談判之類的語言需求,所以,不管是張青山還是胡英澤,都忽略了這個看似微不足道,實則無比重要的溝通問題。偏偏趙山河躺在棺材里,僅僅聽了木有春一陣翻譯后,就想到這種事,這就體現出了他個人的遠見,絕對是個可造之材。
詳細的解釋了一遍自己的想法后,趙山河嘆了口氣,道:“所以,我才想著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也一定要把這個翻譯弄到咱們突擊團去當翻譯。當然,能客氣的請來最好,實在不行就是把人綁來也行,大不了,事后我給他磕頭賠罪……記住了,不管怎么樣,哪怕是請不到,也絕對不能動手。要不然,對方萬一誤會而對我們突擊團有了看法,那會給做通對方思想工作,增加很大的難度。明白了嗎?”
“明白了。”陳鑫點點頭,道:“連長,你放心,這次,就算是暴露,我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把人請來。不過,我能增加一個要求嗎?”
“嗯!你說。”
“我們這次人手恐怕不夠,我也就不給組織添麻煩了,我想用我的方法把人請來,連長,你看可以不?”
“沒問題!”趙山河笑道:“剛才我都說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不傷人,只要能把人請來就行。不過,記住保密。”
陳鑫笑著點點頭,卻沒說話:就你先前問的那個問題,你還有臉跟我說‘保密’二字?
敬了個禮后,陳鑫轉身而去。
不過,有意思的是,走出房間后,他把身上的孝服脫掉,然后從后門快步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