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木有春心里郁悶極了:對于他來說,他到這窮鄉僻壤里,是來發大財的,不是來打鬼子的。可問題是,槍把子掌握在別人手上,他就不能不聽從對方的擺布,大有‘秀才遇到兵——有利說不起’之感。然后,提心吊膽的被強逼著來見這群他眼中的丘八頭子。現在,見到張青山如此和藹可親的跟自己說話,他反倒是不緊張了,卻更加為自己的將來擔心……對方如此禮賢下士,必有所求,也就是說,他的小命暫時是安全的,最少,他認為,自己的利用價值還存在,對方就不會要了自己的小命。可問題是,他聽說過八路軍,知道那都是一幫窮人,根本給不起他聘金,就更別說別的來油水的門路了。但問題是,這個話他還不敢開口,因為他認為這幫八路軍,居然連小鬼子都敢殺,那么,且不說他開口談聘金的問題,就算是不答應給他們當翻譯,萬一觸怒了對方,自己這條小命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所以,他真的很郁悶,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應付著。
張青山跟他寒暄了一小會兒后,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吩咐:“木有春同志是有本事的,是個積極抗日的好同志,對于這樣既擁護我們,又有本事的人才,我們一定要予以重視,尤其是在生活上,不僅要予以照顧,還得給于一定的津貼……嗯!就按我的津貼級別給。”
木有春一聽這話,心里大為激動:在他看來,窮廟富方丈。堂堂一個團長級別的津貼,絕對不會少,怎么著也該和當初賈家給于自己的高薪差不多,再加上生活方面的重點照顧,這小日子,怎么說也應該過得去……這樣一來,他還真的有心留下來,畢竟,在他眼中,只要能給錢,別的都好說:連給小鬼子當翻譯都沒問題,那么,給八路軍當翻譯,自然更沒問題。將來萬一這邊打贏了,說不定他還能撈個功臣來光耀門楣了。
趕緊道謝!
“小陳,你說的順手撈的見面禮了?”
……
{}無彈窗“你們幾個快去看看從小鬼子手里繳獲的那幾部電臺能不能用。”
突擊團派到這兒的時候,組織上專門給突擊團派了三個發報員,其中有一個還會修電臺。這次,自然得帶過來,必須得在第一時間確定一下能不能用。
“記住,不管結果如何,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答案。我現在哪也不去,就在這里等著。”
由此可見,張青山這段時間受夠了情報傳遞速度慢的苦,現在對電臺的重視程度有多高,期盼有多大。
“俘虜了?”心情大好的張青山邊等待那邊的答復,邊給大家散了一圈煙后,點燃,吸了口,含笑問道:“跟我說說,你們突擊連這次抓了多少俘虜?”
突擊連不僅是突擊團最老牌的連隊,就是突擊團的成立,也是建立在突擊連的基礎上的。對于突擊連,突擊團從上到下,一直都是無比重視,并給于高度的支持——突擊團的骨干和主要干部都是突擊連里面出來的,用大家的話說,突擊連就是大家的娘家,多照顧點很合理,很自然。
別的連隊要是沒有抓獲小鬼子,還情有可原,可突擊團不僅自認為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這次他們突襲的目標是小鬼子的指揮所。當年突擊連在張青山手上,那可是號稱天下第一連,真正做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在長征路上大放異彩,戰功赫赫之下,所有人都位置側目。可現在,到了趙山河手上,卻……要是告訴別人,他們連一個小鬼子俘虜都沒抓到,這臉面還真有點難看,不說對不對得起前輩們打下來的赫赫威名,就是對于趙山河這個連長來說,都會給人留下名不符實的印象——對于他們來說,抓到普通小鬼子來當俘虜都有點對不起第一連的稱號,必須得抓住一個小鬼子軍官才算是正常的,可現在卻連個小鬼子都沒抓到,這怎么好意思對別人說?今后再趾高氣昂的跟兄弟連隊那兒擺譜,別人只需說起這事,他們就得蔫。
就算趙山河的臉皮修煉的再厚,想到這,也下意識的紅起了老臉。
掃了眼二排長,見二排長低著頭,顯然是打算當鴕鳥——丟不起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