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操場,不用找就知道那兩個小鬼子被放在哪兒了:右邊操場邊緣處有一排平時用于練刺殺的柱子,現在那兒圍滿了戰士,不用看也能猜到,那兩個小鬼子肯定被綁在那里,正接受大家的圍觀……大家也算是和小鬼子交過兩次手,以往只聽說小鬼子如何兇殘,卻還沒有抓到過活的,這次抓到了,自然要有當猴子來接受大家圍觀的準備。
見到張青山過來,眾人讓開一條路。
走進去一看,張青山就笑了,雖然他知道,自己作為團長,此時此刻應該注意形象,可他還是忍不住笑了。
兩個小鬼子都被綁在木樁上,左邊那個一直耷拉著腦袋,看不出結果,可右邊這位就有意思了:渾身充滿了腳印,腦袋被揍成個豬頭,偏偏還很不服氣的使勁睜大眼珠子,目露兇光,嘴里塞著塊破抹布,“嗚!嗚!”地叫著,尤其是見到張青山后,大概猜到張青山是這些人的長官,他叫的更起勁了……這模樣,這氣勢,怎么看怎么讓張青山有種欣賞豬八戒憤怒的慘樣,想不笑都難。
畢竟有‘優待俘虜’這一條,私下里大家找小鬼子出出氣,揍一頓之類的,只要不把人弄死弄殘,以張青山的性格,絕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高興的時候還樂意上前偷偷地趁機下黑腳。可現在不是在公開場合嘛,該注意的還得注意,要不然,人多嘴雜的,讓人抓住小辮子可就不好了。
笑了幾下后,張青山忍住笑意,問陳鑫:“小陳,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忘記咱們八路軍優待俘虜這一條了?還光明正大的把俘虜打成這樣,這不好……”說著說著,張青山就有點說漏嘴了:“客氣是要講的,規矩是要尊重的,畢竟,同志們都看著了。”
這話幾乎就是說:多少給我點面子,以后不許在公開場合揍小鬼子俘虜。
可陳鑫卻依然叫屈:“團長,真不能怪我們,是他自找的……”
于是,陳鑫就趁機匯報經過,正好展示一下自己和幾個抓俘的同志的辛苦和能力。
陳鑫奉趙山河的命令去‘請’木有春,他很體諒同志們的辛苦,但還沒狂妄到一個人就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把人‘請’過來的地步,之所以不帶一個人,是因為別的原因。
因為跟陳二狗屬于合作關系,他對陳二狗很是了解——不了解的話,當初可不好走通陳二狗這條線。知道這個時候,陳二狗應該是去吃午飯了。
而且,陳二狗雖然小氣,卻十分聰明,知道在早起投資中,是很樂意花錢投入的。
還有一點,陳二狗之所以喜歡在龍鳳酒樓吃飯,不僅因為龍鳳酒樓在整個龍鳳縣屬于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酒樓,也不是因為酒樓的老板很會為人,活計很勤快,主要是因為他在這里可以掛賬——能在這么好的酒樓掛賬,本身就象征著一種身份地位。
所以,陳鑫很肯定,就先前陳二狗和那個木有春的表演,他可都盡收眼底,知道無論他倆誰請客,必定回到龍鳳酒樓去。可龍鳳酒樓本身就是我黨的地下接頭聯絡點,從上到下全都是自己同志。所以,與其帶人去,惹人注意,還不如找機會讓同志們幫忙把木有春給‘請’來。
來到龍鳳酒樓后,一打聽,果不其然,陳二狗宴請木有春,無人作陪,就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