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張青山放下電報,站起來笑道:“不就是一次調查嗎?很正常。”
“正常個屁!”劉兵也怒了,居然都開口說粗話了:“老張,你少他媽的給我們打哈哈,這事的嚴重性,絕對比大家想象的要嚴重得多。搞不好,就不是撤職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保住性命的大問題。你居然還有閑心開玩笑?”
“啪!”齊子軒重重地一拍桌子,吼道:“這他媽的是哪個龜兒子告的刁狀,見不得我們突擊團發展的好……實在是太他媽的欺負人了。”說到最后,齊子軒居然喊出:“對于這樣的命令,老子絕不接受,絕不執行,絕不上別人的當。”
好在大家自動把他這話過濾了:這種話,關起門來,大家私下里說說,你就當耳旁風了,可一旦傳出去,傳到有心人的耳朵里,那就是殺頭的大罪。
“老張,你也先不要想別的,我和老齊這就發動大家,聯名給師部發電報,把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跟組織上匯報清楚,絕對不能讓你受這不白之冤。”
“對!就這么干。”說著,齊子軒就要走,劉兵也已經站起身來了。
“等一下。”不得不說,歷經風雨的張青山,真的成熟穩重了。關鍵時刻,還是他這個當事人理智得多:“我感謝同志們對我信任和幫助。不過,這件事我看大家就不比參與了,反正,組織上不是要求我寫一份詳細的報告嗎?到時候,我如實匯報就是了。”
“為什么?”齊子軒還不明白這話的真諦,很是惱怒的看著張青山,恨其不爭般的大叫。
一旁的劉兵在政治上的成熟度顯然比齊子軒要高得多,聽到張青山的話,只是稍稍一想,面色一變,叫道:“老張,我們不怕牽連,必須要還你一個清白。”
齊子軒立馬愕然的扭頭看向劉兵,可劉兵沒有對他解釋,因為這涉及到一個讓大家害怕,甚至恐懼,而且一旦爆發必然會倒下一大片的禁忌般的話題。歸結起來就四個字——整風運動(大家都懂的,我就不詳細解釋了。)
“你們不怕牽連,我很感激,可問題是,你們要是都跟我一樣的話,突擊團怎么辦?這小鬼子還打不打了?”
見劉兵眉頭一皺,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一個字。
“再說了,我張青山也不是想打到就能打到的。”張青山淡淡一笑,道:“好了,這個事就這樣了。之所以把你倆先叫過來,是有一些關于這里的事情需要跟你倆交個底……”
對劉兵和齊子軒,張青山得推心置腹,可對于下面的干部,你要還這么說,保證他們能吵鬧到永遠。所以,張青山的借口是“這段時間,你們一個個小日子過得滋潤,還過足了打仗的癮,可老子這段時間內過的比狗都不如,忙的連回家看婆娘的時間都沒有,這不公平。所以,為了公平起見,老子決定給自己放一個大長假,好好休息一番……誰要反對,那就是不給我面子,老子必須得給他小鞋穿。”
絕對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而張青山也是拿得起,放得下,開完會后,在一個班的戰士保護下,直接會青龍山。
不過,張青山心里卻有一個大疑惑:按說,就算組織調查,這一來一回的,還要做出決定,時間上不可能這么快。那么,是哪個龜兒子告的狀?害的老子不得不如此丟面子的急忙趕回團部接受調查。
張青山不知道,這個告狀的龜兒子,他不僅很快就能看到,而且是理直氣壯,甚至是萬丈怒火的等待著他的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