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自然同意。
來到團部胡英澤的住處,把各自的警衛員都留在外面,張青山還特意交代,不要讓人靠近。
進門,關上房門后,張青山就嬉皮笑臉的對坐在炕上,正怒視過來的胡英澤說:“老胡,有什么事值得你發這么大的火。不管是不是我錯了,我先給你道個歉,這總行了吧?”
“你……哎!”
面對張青山這種耍賴皮的行為,他真的有點有心無力的感覺。
指著張青山說了一個字,又嘆了口氣后,掏出煙,遞給張青山一支,自己點燃一支,等張青山也脫鞋坐到了炕上,他猛抽了兩口煙后,頗為無奈的問道:“老張,咱們是老搭檔了,你認真的告訴我,為什么要殺那六十一個二鬼子俘虜?”
張青山萬萬沒想到,胡英澤開口會問這個問題,一時有點懵。正想著如何回答,卻見胡英澤又問道:“你這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你知不知道,你這么一來,于工于私都是一招臭棋,而且相當的臭。于工,損害了咱們八路軍的名聲。于私,咱們八路軍的黨政軍規中優待俘虜這一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么做,對你個人的將來會是一道巨大的阻礙……”
“等一下!”張青山越聽越詫異,忍不住打斷胡英澤的話:“老胡,我覺得我并沒有做錯,而且,我絕對一心為國,絕不帶有半點私心。”
“不帶半點私心,這一點我相信,因為只要但凡有半點私心,都不會干出這么二百五的事。可是,你這一心為國,我就不能理解了,老張,來,跟我說說你這一心為國的道理。”
張青山想了想,認真的說:“第一,這一帶社會動蕩了幾十年,人心浮動……別的不說,就說這三橋縣保安團,平時欺負百姓各個都是好手,可小鬼子一來,他們一槍沒放就集體投降了小鬼子,隨后還繼續欺壓百姓,過著以前的富貴日子。這種典范,會影響多少人心?會帶動多少人?會形成多大的惡果?咱們心里都清楚。要是不下狠手,不用一劑猛藥治治這股歪風邪氣,沒人敢出頭去管管他們,給他們豎立一個警告線,長此以往,這里還不成了二鬼子的天下?咱們突擊團剛來,所要面對的要是全都是一心想當二鬼子,而忘記了自己的祖宗,忘記了自己是個中國人,失去了血勇之氣的環境,這不是反倒助長了這股歪風邪氣么?要是如此,那么,我相信,別說開展工作了,更別說打小鬼子了,用不了多久,光是二鬼子和被小鬼子收買的土匪們,就會為了討好小鬼子而對我們群起攻之……老胡,說白了,我就是要用一劑猛藥,告訴所有二鬼子或者是準備給小鬼子當漢奸們的墻頭草們,這世道還有公道,還有鐵血,哪怕他們想當漢奸,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和小命,因為我要讓突擊團成為他們心頭上的一把刀,一把隨時能要了他們小命的刀,讓他們不能肆無忌憚的欺負百姓,更不能安心當漢奸……這點,在幾天前的青龍山保衛戰中就得到了驗證,而且,你現在可以去四下打聽打聽,說起打鬼子,誰不收我們突擊團是這一帶最厲害的?這些都有力的證明了我這么做沒錯。”
胡英澤看著張青山,良久后,嘆了口氣,點點頭,雖沒說話,卻也算是認同了張青山這個道理:亂世用重典!用鐵血的武力,來震懾那些妄想著當了漢奸就能過上欺負自己同胞的好日子的賣國賊。
“第二,現在就咱們倆,我就給你說個實話。其實,我覺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辦任何事情,要是全都是死板硬套的話,十有八九都辦不成事,甚至會把好事辦成壞事……你別開口,現在是我說你聽,你要有什么意見,等我說完你再指正。”
說著,張青山從桌上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就用手里快要吸完的煙蒂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