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我真沒別的意思,真的是為你的安全著想……”
“我們都穿著便衣,就是到處走走看看,不惹事,相信不會有事。再說了,就算是被土匪搶劫,可我們身上也沒錢,他們搶完了,自然也就放我們走了。”
很顯然,李峰雖然經歷了很多事,工作經驗也十分豐富,可對于土匪,他的認知還不夠:你覺得現在的土匪會跟你講規矩么?碰見你,抓不抓、殺不殺,都得看土匪的心情。說的更難聽點,萬一他們把你倆抓到山上當肉票了,你覺得這對于八路軍的臉面就好看了?再說,就算事后你倆平安的被救出來,可畢竟是被綁上山了。這事一旦傳開,別人會說突擊團連兩個大活人都保護不了,還能靠突擊團打小鬼子?或者說,突擊團目無領導,領導下去視察,你居然派點人去保護一下領導的安全都不去做,這是什么意思?
更何況,如今這一帶,非常復雜,不僅有土匪,還有漢奸探子,也有不少地主武裝……如此復雜的關系,誰會放心讓兩個上級派來的調查員就這么直沖進這渾水里,那絕對是不負責任。
總之,沒出事還好,一旦出事,突擊團絕對要被黑鍋的。
胡英澤怎么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在李峰看來,這此來調查,可不是如他嘴上說的那樣,張青山的事放在次位。實際上,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來調查張青山之事,至于另外那兩個目的,才是次要的目的。而他早就盤算好了:看張青山的材料,只能算是一個輔助材料,真正能決定結果的是周圍百姓,甚至是被殺的那六十一個二鬼子的家屬對這事的態度。要問清楚這些,就必須要到處走訪,而到處走訪,當然可以順帶考察一下另外兩個目的,可謂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了?
當然,也能從中看出李峰工作上的老道和不拘一格的辦事風格。
所以,他自然是不希望被胡英澤派人約束著,而且,這里畢竟是胡英澤和張青山一手帶出來的兵,誰就能保證,這派來的人當中,就沒有人會偷偷地給胡英澤匯報了?所以,他認為,這名為保護,實則有點監視的意味,讓他有點惱火……要不是確實對周圍不熟,需要有人帶路,他甚至都不想要向導了。
所以,二人就此產生了爭論。但是,不管李峰怎么說,胡英澤死活不同意,甚至胡英澤都說“李主任,就算你行行好,做做好事,讓我們平安的過日子可以不?”
最后,在胡英澤堅持下,并答應派去的人絕對不干涉李峰任何事情,李峰才算勉強答應讓突擊團派一個班的戰士,換上便衣,一路保護李峰的安全……本來,胡英澤打算把警衛排直接派給他的,可李峰認為自己是來調查的,不是來耍威風的。有一個班就夠了,真要是遇到情況,靠的還是機智和冷靜。所以,除非胡英澤給他派一個營,要不然,一個排跟你一個班沒多大區別,從隱蔽性上說,一個排還不如一個班來的方便了。
胡英澤想想,覺得李峰堅持,自己也不好過于反對,畢竟,他是組織上派來的調查人員,私底下對自己有恩,于工于私,當面反對都不好,更不能個李主任鬧僵。所以,他決定從側面出擊:表面上裝出無可奈何的同意,私底下卻做好了補救的準備。甚至心里都琢磨著:這個李峰,真的有點托大,太小看這一帶的復雜環境了。
所以,表面上,胡英澤把警衛排的排長向濤叫來,讓他親自帶著警衛排最為精銳的一班去保護李峰和小趙的安全。私下里,又給突擊連下令,讓突擊連二排換上便衣,卻全副武裝的在后面遠遠地跟著,在跟向濤保持聯絡的同時,爭取盡量不讓李峰和小趙兩人發現。并給他們下了死命令,一旦有事,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危險程度多高,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保證李峰和小趙的生命安全。
事實證明,李峰對于三橋縣及其周邊地區的復雜形勢和危險性,確實有些低估了。而胡英澤這種出于防范于未然的安排,也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
早上八點半左右出發,到了下午三點多,眼看里魏家碼頭就只有六、七里地了,大家的心里多少松懈了些。尤其是向濤,更明白李峰和小趙安全的重要性,對于只帶了一個班作為警衛力量,他是很擔心的。所以,一路上,他幾乎都是繃著臉,緊張的四處打望,一個勁地祈禱千萬別出什么意外。現在,見離魏家碼頭近了,心里多多少少松了口氣,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