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沖過去,一腳將瘦猴踹倒,吼叫道:“你他媽的少幸災樂禍,二公子的事,也是你能說道的?滾一邊去!”
然后,黃文透過洞孔往對面一瞧,只見一個人平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表情極為痛苦,周圍滿地都是血……黃文是殺過人的,見到這樣的情況,知道胡政委他們匆忙之中,肯定忽略了一些事情。因為他一眼就發現,地上的血已經結淤,顏色呈黑紅色,這絕對不是剛剛被打中而流出來的血,因為剛剛被打中后,一來不會這么快就變色,二來不會結淤,而且這人死的也太快了。也就是說,憑借著他的經驗,這人應該已經死了一會了。
黃文掃了眼瘦猴,心頭想著:二公子沒見過血,現在只有瘦猴見過,瘦猴也是殺過人的,現在只是因為慌亂而沒注意,可等他平靜下來細細一想,定會想起這一大破綻……這家伙平時對自己就陽奉陰違,又老是想取代自己……既然已經上了突擊團的船,就沒了退路,也就只好把這一大破綻糊弄過去。哼!瘦猴,誰叫你平時對我這樣,如今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正好借機將你收拾了,一勞永逸。
黃文直起身,轉身就見另外幾個人沖過來要觀察隔壁的情況。這些人當中有些人可是見過血的,可不能讓他們發現這一破綻。
當下就沉聲叫道:“都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給老子乖乖地坐回去。”
黃文是護衛賈偉權這幫護衛的頭,平日里有些威信。
聽到他這么一吼,大家自然不敢違背,只好坐回去。
黃文走到賈偉權身邊,見賈偉權害怕的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黃文。
賈偉權剛要說話,卻被黃文一把拉住,隨即在他耳邊小聲道:“二公子,這事太大,恐怕您抗不過去,必須得想個法子……您帶上槍跟我來,我們到窗戶口悄悄商量一下。”
賈偉權早就嚇的六神無主了——不管被打死的是不是小鬼子,他恐怕都得死:打死小鬼子,回頭要讓小鬼子知道,他和他全家都得死無葬身之地;打死的是突擊團的人,恐怕他現在就得死。對于他來說,關系到自己的小命,如何不害怕恐懼?
到底是跟隨了自己好幾年的貼身護衛頭子,可謂心腹中的幸福,對于黃文,賈偉權還會有所了解的,最少他是這么認為的。聽到黃文說商量,他就知道,黃文肯定有辦法幫他度過這一劫。
心頭大喜的抬頭看著黃文,滿眼都是希望之光。
黃文對他微微點了下頭后,走到窗戶邊。
賈偉權跟隨過去后,立馬小聲的問道:“老文,我真的打死了日本人?”
“是不是日本人我不知道,不過,確實打死了一個。”
“啊!”賈偉權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然后抓著黃文的左臂,哀求道:“老文,我平日里對你不薄,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快想想辦法……我知道,你點子多,肯定能想到辦法……你專門把我叫過來,肯定已經想到辦法了對不對……老文,我這都要急死了,你快說話啊!”
黃文卻慢條斯理的透過窗戶對外看了看,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低下頭,勾住賈偉權的脖子,背過身,讓兩人都背對著別人。
“二公子,我是想到了應對的辦法,只不過,真要按我的辦法做,而讓人知道的話,恐怕我將來會被人恨死……您是知道我對您的忠心的,所以,將來還請您一定要在關鍵時刻拉我一把。”
“你跟了我這么久,又不是不知道我賈偉權的為人,你放心,誰敢找你麻煩,得先過我這一關……你別看我,倒是快說辦法啊!”
“辦法就一個,但有幾種選擇。”
“嗯!你說說看。”
黃文正要開口,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引得二人同時趴在窗戶口往外看:只見一個穿著小鬼子軍官服裝的家伙,正在那里大吼大叫,表情十分憤怒,要不是旁邊有幾個人又攔又抱的把他拉到一邊,恐怕他會不顧一切的沖過來……
然而,更重要的是,這家伙喊的什么,黃文和賈偉權都聽不懂,但因為以前跟日本人打過多次交到,心頭一下子就清楚:這家伙絕對是個日本人,看起穿著,很可能是日本軍官。
再多想想剛才隔壁有人叫著說打死個小鬼子,看著家伙的反應,恐怕這事是真的,要不然,這個日本鬼子為何會如此動怒。只是,這里是突擊團團部,為何會有小鬼子,這讓他倆想不通。
可不管想不想得通,外面那個十分生氣的家伙,恐怕十有八九還真是日本鬼子……這就麻煩了。
賈偉權剛剛平復點的心情,立馬又慌亂如麻,一把抓住黃文的手臂,小聲而急促的問:“老文,我該不會真的打死個小鬼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