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人拉開,可佐佐木依舊憤怒的指著瘦猴咆哮著。
這個時候,就輪到木有春這個唯一的翻譯上場,去發揮翻譯的特長了——反正兩邊都聽不懂,就他一個人明白,他要翻譯成什么,基本上就是什么了,這種事對他來說,真的是熟能生巧,況且,這次可是帶著胡英澤的密令來故意如此的。
一直站在佐佐木身后的木有春,上前一步,與佐佐木并排而站。指著被捆的跟粽子似的,嘴上還被破布堵著的瘦猴,叫道:“佐佐木先生問你,為什么要殺死他的同伴?”
先前畢竟是猜測,還有最后一線希望,現在,被證實死的確實是日本鬼子,對于賈偉權等人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瘦猴一聽這話,先前還要死不活的態度,立馬就愕然的看向佐佐木,然后,渾身跟蛆蟲一樣扭動著要站起來,嘴里發出“嗚!嗚!”聲,顯然是想叫屈。
賈偉權立即低頭,卻偷偷地對身邊的黃文使了個眼色。
黃文微微點頭后,抬頭對木有春說:“木翻譯,其實,這也不能全怪瘦猴,當時我們以為你們要殺進來,瘦猴也是一時情急就胡亂開了一槍,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打死了人……哎!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還得麻煩木翻譯給這位太君……不,這位日本先生好好解釋一下。”
這次,木有春除了最后對自己說的那句話,以及把最關鍵的殺死二字,改成了誤傷,其余的一字不改的全翻譯了……可別小看了這微微地改動,雖然只是把殺死改成誤傷,但意思已經大相徑庭,而且,意義重大。
沒想到,佐佐木聽了后,反而指著院子里面對瘦猴大吼:“簡直是胡說八道,絕不可能!江口君已經玉碎,又怎么可能產生被誤傷?是你,一定是你痛恨江口君,所以借機報復……江口君活著的時候,你不敢報復他,像條狗一樣的活著,可江口君玉碎了,你卻來羞辱他的遺體……你就是一個小人……”
罵道最后,佐佐木已經氣的指著瘦猴的手指都在顫抖,后面的話都罵不出來了。
木有春也一臉寒意的看著瘦猴,翻譯道:“佐佐木先生問你,江口君……也就是被你們殺死的那個日本人。江口君已經投降了突擊團,正在寫關于小鬼子的一些機密事宜的報告,你們卻把他打死……老實交代,是誰派你們來的?”
“木翻譯,麻煩你告訴這位佐佐木先生,我們真的是冤枉啊!我們都是被抓到這兒的,壓根就不知道這里還有日本人,就更別說什么被人派來刺殺了。”
賈偉權嚇了一大跳,親自上陣喊冤。
不過,與其相比,黃文顯然經驗要老道得多,只見他舉著手,說:“木翻譯,我可以用我的命擔保,我和二公子還有這三位弟兄是真不知道。但瘦猴……也就是被我們幫著的這個家伙,本來就來歷不明,現在又打死了那位日本人……至于瘦猴是不是受人之托,或者是被人專門派來刺殺那位日本人,我們就不清楚了。”
賈偉權和那幾個護衛一聽,立馬就想起:對啊!這才是上上之策。
那個投降了八路軍的小鬼子,算是半個八路軍的人了,既然被我們打死,那就不會善罷甘休。不管是為了給那個小鬼子報仇,還是為了突擊團的臉面,這事,對方必然要我們給個交代。而所謂的交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替死鬼替大家去死。既然已經選定了瘦猴來當替死鬼,那么,這個時候,不往死里踩瘦猴,那才是有病了。
于是,大家紛紛轉口風,一時間,把瘦猴說的就跟真的一樣,絕對是別人派來專門刺殺江口一郎的。為了顯得更加真實,他們甚至還煞有其事的舉例,比如說瘦猴開槍之前說“我看準了,就是他在隔壁,正好一槍干掉他,好完成任務”;比如說,瘦猴殺人后,反過來威脅大家,要大家保密,被大家趁其不備而擒之等等等等,反正怎么對瘦猴不利,怎么對自己有利怎么說。
七嘴八舌之下,木有春都翻譯不過來了。
正火冒三丈的佐佐木聽的越發心煩,直接一揮手,指著瘦猴,對旁人說:“還請把他嘴上的布拿開,我要親自問他。”
木有春立馬就笑瞇瞇地走過去,親手拿掉瘦猴嘴上的破布……對木有春來說,不管佐佐木要問什么,都必須經過他木有春的嘴,是非黑白皆如此,誰叫全場就他一個翻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