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張青山回答,老王就從張青山那愕然看過來的目光中看出了結果,想到張青山不好回答,自己怎么著也該給他找個臺階,于是,老王就搶先一步,笑道:“團長,來,跟我好好說說,我在這方面可是很有經驗的。”
張青山也明白這是老王在給自己解圍,于是,就借坡下驢了。
“老王,你有老婆?”
“這個……這個……老子發過誓,革命不成功,老子就不結婚!”
看到老王故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輪到張青山撇嘴了,不滿的說:“你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大堆,歸結起來就三個字——沒結過。那你還跟我談屁的經驗啊!”
“沒結過婚,可我聽的,見的,總比你多,經驗自然比你豐富。”
“少來。這種事,光是聽過和看到過,有個屁用,必須得親自試過才知道其中的滋味,要不然,你就是把牛吹到天上也是瞎扯淡。”
兩人就這樣斗著最,打發著時間。一個等待著救火的結果,想知道損失大不大,一個等待著胡英澤的答復,想知道計謀成功與否。
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去救火的炊事班戰士們回來了。
老炊事員看到張青山以及張青山帶來的背包后,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張青山不是第一次到炊事班當炊事員了;倒是新加入的炊事員們,對張青山很是尊敬,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張青山。可見,張青山在突擊團內的威望有多高。
張青山卻一點都不見外,很自來熟的跟這個聊幾句,跟那個打個下手,很是高興自在。
等炊事員把菜炒好,張青山一把抓起大門邊的鐵棍,對著掛在大門左邊那可桂花樹山的鐵塊就猛敲了起來。
“當!當!當……”
伴隨著清脆的開飯聲,還有一個破嗓門的大喊聲:“咯!咯!咯!開飯咯……咯咯咯!開飯咯……”
新兵們只是覺得這喊聲,腔調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看到身邊的老兵們卻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副哭笑不得卻又痛恨著什么的樣子,偏偏眼神還透露出濃烈的回味與懷念。就問老兵們這喊聲怎么聽怎么不對勁啊?
得到的答復是:不對勁就對了,要對勁,你就成豬了。
有些老兵厚道些,就解釋:你聽這話和聲調,是不是如同在喂豬?
新兵們恍然大悟,也勃然大怒,可看老兵們并沒有動怒,就又好奇的問:你們平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現在怎么慫了,怎么不去揍對方?
老兵們集體翻白眼:這是團長在發泄不滿,誰敢上去送死?得!咱們還是乖乖地當幾天豬吧。等團長心情好了,咱們就又可以變成人了。
更有跟新兵關系特好的,一邊解釋一邊威脅新兵:想當年,我們長征的時候,那時候團長還是咱們突擊連的連長。有一次,見地痞流氓作亂禍害百姓,真正的慘無人道,團長一怒之下……后來,團長就被發配到炊事班當炊事員,那個時候,團長就是這么喊我們吃飯……政委說,團長心里委屈,卻又不好對別人說,所以,就用這種方式排解一下內心的委屈,咱們忍忍就是了……現在,我也要拿這話警告你:團長的心里現在肯定十分委屈,你最好別去惹團長,要不然,就算團長不說你,老子也會揍死你。知道嗎?
胡英澤正背著手往團部走,聽到這喊聲,噗嗤一下就笑了起來,對身邊的木有春笑道:“看,老張這又開始喂豬了……哎!咱們的日子又要痛苦并快樂著。”
還沒等木有春弄明白‘團長喂豬,跟痛苦并快樂著有什么關系’,就被胡英澤拉去炊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