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清早的,他就等著,一等李峰的房間門打開,立馬就帶著笑臉過去請李峰去吃早餐。
對此,李峰心里跟明鏡似的清楚。
而胡英澤的臉皮也被某人影響的夠厚,所以,就耐心的等待李峰洗漱。
然而,讓胡英澤感到意外的是,還沒等他去打聽李峰的總結報告,李峰倒是先向他開口要東西了。
“小胡,你來的正好,我這正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一聲。”
“李主任,您說。”
“突擊團前段時間打下了龍鳳縣,很不錯啊!”
“呵!呵!托李主任的副,確實拿下了龍鳳縣。”胡英澤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自己這次上門來打聽,好像有點不對勁啊!怎么老感覺有種自己送上門來的感覺?所以,他也就隨口應付了一聲,心里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時刻應對著。心里想好了:先不說能不能打聽到消息,但絕不能賠了張青山,還得再填點東西進去。
李峰也沒想到,胡英澤就這么應付似的回了這么一句話。一時間,場面有可能要冷場,但李峰是這方面的老手,又怎么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他笑著坐下,拿起桌上的煙給胡英澤遞了根,自己也點讓一根,然后笑瞇瞇地說:“我走訪的這幾天,從老百姓和一些鄉紳那兒都聽說了,突擊團這一仗,打出了突擊團的威名,打出了咱們八路軍的名聲,更是讓本地區的抗日力量煥然一新……”
這一堆堆馬屁拍下來,胡英澤臉上含笑著,看起來還有點謙虛,可在他心里,卻截然相反,因為他雖然對李峰的為人如何還不是很清楚,可他知道一點:一旦領導放下架子來拍一個下屬的馬屁,那必定是有所求。而且,這馬屁拍的越響亮,越多,所求的自然也就是越大,同樣越多。
所以,他表面上笑呵呵地,可內心里卻燃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心。就差大吼一聲:老李,你快別說了,你越說我越擔心,你干脆痛快點,想圖謀我們突擊團什么,直說。要不然,我遲早得被你這馬屁給拍出心臟病來。
見自己這一通馬屁拍下來,顯然已經引起了胡英澤的警惕,這不,就連最基本的配合話都不說了,而是“嗯!……啊!”之類的明顯應付,卻雙眸放光的是不是掃一眼過來,這警惕的目標除了自己還能是誰?
話鋒一轉,又說起了別的事,都是關于突擊團好的方面,結果,李峰卻發現,胡英澤的雙眸反而越來越放光,就差當燈泡用了,而且,已經不是偷偷地瞄一眼過來,而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戒備之心,一覽無余。
其實,李峰等的就是胡英澤一句“李主任,組織上要我們怎么配合,您直說。”,可胡英澤這條小狐貍,哪怕能直勾勾地表露自己的戒備之心,可就是不配合,別說說那句話了,就是應付自己幾句都不干,直接給自己來了個惜字如金。
李峰心里也很憋屈:他這次下來,一是調查張青山槍斃六十一個漢奸二鬼子的事,二來就是奔突擊團繳獲的四部半電臺來的。現在,對于張青山的調查,基本上清除了,而且很全面,對這方面他還是很有自信的。既然主要目的達到了,那么,次要目的也得提提了。
他一個政工干部,要這些電臺有什么用?顯然,這些電臺不是他需要的……大家都是八路軍,都窮,對于武器、人才的需要,大家心里都有數,做的也基本差不多。說的難聽點,在對待這兩點上,大家基本上都可以稱得上吝嗇鬼了。別說私下里要了,就算是組織上下達了命令,他們也敢給你來個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真要逼急了,還真敢沖你大吼一句“有本事從敵人手里奪啊!打土豪都打到自己窮兄弟身上了,算怎么回事?還要不要臉面了?”此話一出,保證能把你吼的下不了臺。所以,大家最多也就是對等交換,或者拿武器,或者拿人才來交換……說的更直白點,這些武器都是自己同志在戰場上,拿性命一點點的從敵人手里奪來的,白白送給你,我對得起那些犧牲的先烈們嗎?
而李峰之所以如此拍馬屁,也是很無奈,而事情的起因,要怪就怪胡英澤的那封電報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