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女子說的“速度太慢”是什么意思？還有那臉上毫不掩飾的可惜之色。
女子似乎看出了張小天的心思，沒有繼續說源力的事情，轉而問道：“你知道我是幾歲達到你現在的程度的么？”
張小天望著她搖了搖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濃。
“八歲。”
“這便是源力功法與練體功法的區別。我七歲半習武，半年后就達到了伐毛洗髓的境界，而你卻用了四年，這之間的差距可大？！”
張小天聽得大受傷害，呆瞪了她好一會后，忍不住抽抽鼻子道：“難道是我的資賃太差嗎？”
女子嘆了一口氣，俯頭看向他，出奇地溫和的道，“你應該知道自己連要我騙你的資格也沒有。若你所說的修煉練體功法四年便達到現在的程度，那你的資質比我曾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只是欠了運道，因為當年大部分練體武者，要修煉到你這種程度，沒有十年的苦修是不可能的。”
張小天目瞪口呆，“半年”與“十年”，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連忙追問道：“大姐說我欠了運道，什么運道？”
女子正待說話，突然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面色頓時微紅。
“吃飯，先吃飯。姐姐邊吃邊說。”張小天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從角落里搬出了兩張凳子。
女子確實餓了，一坐下來顧不上說話，先舀了一碗魚湯，骨碌碌一口氣喝掉，又三下五除二吃掉一塊魚餅，這才滿足的長出一口氣，夾菜的姿態也變得優雅從容起來。
張小天根本沒動筷子，他心中有疙瘩未解，這關系到他以后在武學上的成就，哪里有什么食欲。
女子夾了一片生魚片丟入嘴中，雖然沒有醬料，但生魚片天然的鮮味在味蕾上爆開，帶給她無與倫比的體驗。
“好廚藝！”女子贊了一句，“你以后若能將這廚藝發揚光大，以此為生，娶妻生子，倒也能快快樂樂過了這一生，何必要去學武。”
張小天面色一正，難得嚴肅的道：“因為我要成為人上人！”
這一句話發自本心，再加上前世枉死的怨念不知為何突然發作，九個字被他說的鏗鏘有力，竟有金鐵之聲。
“人上人么……”女子眼中露出一絲迷茫，很快消失，看向張小天的目光似有些不同。
“我說的運道便是習武的運道，凡想成為出類拔萃的高手者，必要由孩提時練起。據我所知，每個人想把任何東西學至得心應手，最重要的一段時間就是五歲至十五歲這十年之內，就像學語言，過了這段時間才學，怎也語音不正。武功亦然，假若你四年前得到的是源力功法秘笈，也許憑借天資還能趕上進度，但練體功法么你現在的程度就相當于源力武者才剛起步，無論如何勤奮，都是事倍功半。若只是做個跑腿的庸手，遲早給人宰了，那就不若不去學了。明白嗎？”
張小天舉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好一會兒才苦澀地道：“若我現在去學源力功法呢？”
“你已經十六了，遲了！”女子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張小天呆了起來，只覺手足冰冷，天地似若失去了所有生機和意義。
女子再不看他，自顧自的吃起東西，不一會兒填飽了肚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