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彈窗屋內有些昏暗,跟在劉義成身后的黃毛隱約看見一個身影坐在屋子的主位上,身量頗為高大,比起留在屋外的魁梧男子恐怕也矮不了多少。
“你來了。”
一個深沉冷肅的聲音響起,卻讓黃毛的身體如同過了電一般,篩糠似得抖了起來。
這個聲音他認識,聲音的主人他也認識。
前兩天他們戰堂弟子與蔣柏新堂主一起來龍江市時,這個聲音的主人曾經接見過他們,黃毛身為戰堂的斥候,對于細節的記憶是很強大的。
“宇文黑虎,劉義成來見的人竟然是宇文黑虎!劉義成為什么要來見他,或者是……劉三桂?可是……他為什么要帶上我,這種事不是應該保密的么?”
黃毛可不認為劉義成對自己的信任,已經到了這種生死大事都毫無隱瞞的地步,心中的驚疑感越發的強烈了。
“坐吧!”
坐在上位的宇文黑虎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目光隨意地掃了過來,卻讓黃毛如同受到驚嚇的貓一般,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劉義成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向了一旁的座位,施施然地坐了下來。
黃毛微微遲疑,走到劉義成的身后站著,目光下垂,不敢多看。
“劉賢侄,我說的事情,你父親考慮的怎么樣了?”宇文黑虎的聲音響起,淡淡的威壓瞬間降臨整個屋子。
聽見宇文黑虎的問話,故作鎮定的劉義成不自覺的就站起身來,回答道:“宇文幫主,父親的意思是,只要黑虎幫能幫他干掉蔣柏新老兒,他就會在兩幫交戰的合適時候偷偷放水。”
“可愿立下字據?”
“這絕不可能!”雖然心中發虛,但這種事關性命的事情劉義成還是要據理力爭的,立下字據可就是將把柄交給對方,以后就身不由己了,這怎么行。
“哦,如此讓我怎么信任他?”宇文黑虎的聲音里并無什么情緒波動。
“我父親愿意立下毒誓,只要黑虎幫幫助他登上堂主之位,他可以在未來的戰爭中故意放水五次。您應該知道,在這樣的戰爭中放水五次,意味著什么!”劉義成似乎有些適應了宇文黑虎的威壓,思路和言語都流暢了不少。
黃毛聽得毛骨悚然,這是拿蒼鷹會統一孟軻島的戰爭來換自家的富貴啊!
這一刻,他真希望自己的耳朵是聾的。
而后面兩人聊得內容更是讓他恨不得奪門而出,遠離這個地方,他們竟然已經開始具體討論怎么干掉蔣柏新了,當然,在劉義成的要求中,還有個小小的附帶條件,就是張小天、途勝五人。
對于宇文黑虎而言,這幾個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小戰堂弟子如同螻蟻一般,做掉他們只是順手為之的事情,也就痛快答應了。
在黃毛的心驚膽戰中,兩人很快將各自的條件談妥了,宇文黑虎的身影無聲無息消失在昏暗的屋子里,就好像那里從來沒有待過人。
寬大的屋子里安靜了下來,雖然宇文黑虎已經走了,但劉義成依然坐在位子上沒有起身,就在黃毛想要出口詢問時,劉義成說話了,“我說黃二郎,你跟著我也有兩年了吧,你覺得我劉義成待你如何?”